赵承烨咧了咧嘴,干笑道:
“万姑娘,好久不见!”
“我这不是忙吗,出了趟远门,昨天才回来。正想着把流民安排好后,明日就去拜访万馆主他老人家。”
这话说得漂亮,但他自己知道有多心虚。
万震虽没收他做徒弟,但该教的都教了。
站桩、步法、破甲拳,哪一样不是倾囊相授?
而他从海州镇回来待了几天,却是没想过要去武馆看看。
确实是有些失礼了。
万凝儿柳眉倒竖,不依不饶:
“叫师姐!”
赵承烨差点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直纠结这个。
回回碰壁,回回不气馁。
赵承烨不接茬,而是问道:“你这是专门来找我的?”
“别打岔,叫师姐!”
“你先说找我什么事,说完再叫。”
“不行,先叫!”
“那你回去吧,我不听了。”
万凝儿噎住,瞪了他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爹让我来的。”
万震让她来的?
赵承烨那点嘴贫的劲儿,倏地一收。
老头不会无缘无故打发闺女来找他。
万震的性子他摸清了,能坐在武馆里把茶喝到凉了都不挪窝的人,主动派人来,那肯定是有正事。
“万馆主有什么事?”
“他问你收留那么多流民,有什么需要的,武馆那边可以出点力。”
赵承烨闻,心里却动了一下。
他这两天,正为铁器发愁。
流民开荒要农具,岭南那边要兵器。
农具好办,随便找个铁匠铺就能打。
短刀也好办,铁匠铺天天打,官府不管,三河帮那些弟兄的短刀就是这么来的。
可长枪大刀不一样。
几十上百件的订单,明摆着是打仗用的。
私铸兵器是重罪,寻常铁匠铺不敢接,也没那个胆子接。
接了,是拿一家老小的脑袋,换几个铜板。
拆开来,每个铺子定几把,倒是行得通。
可那么多,得要废多少力气才能凑够?
更要命的是,这事半个字都不能漏。
他看着眼前收了那副凶巴巴表情的万凝儿,忽然想到了武馆。
武馆弟子的刀枪剑戟,常年要修要补。
万震开武馆这么多年,兵器架上就没空过。
惠安能修兵器的铁匠本来就不多,手艺好的更少。
武馆那么多兵器,不可能年年去求外人。
要么有相熟的铁匠,要么自己就养了铁匠铺。
他想到这儿,便顺口问了出来:
“你们武馆有没有自己的铁匠铺?”
万凝儿愣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有。”万凝儿答得干脆,“不过不在县城,在城西往山里走二十来里的地方。二师兄在管着。”
“二师兄?”
“嗯,姓袁,袁嵩。我爹早年收的徒弟,后来腿受了伤,练不了拳,我爹就让他去管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