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凝香阁这次做得太糙了。
用劣质货冒充“离姑娘亲选”,这不是蹭热度,这是在透支“离姑娘”三个字的信用。
时间一长,买过的人发现货不对,第一个骂的不是凝香阁,是离姑娘,再往后就是玉离斋。
赵承烨坐直了身子,低声说了几句。
快刀刘先是一怔,随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领命出门时步子都比平时轻快。
一直没出声的郑齐,看着快刀刘的背影消失,才不由感慨了一句:
“大东家这一步,四两拨千斤。”
赵承烨摆摆手:“这才哪到哪。抄我的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凝香阁只是第一个。”
郑齐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承烨没继续解释。
他知道以后什么都会有人抄。
报纸会有人抄,钱行会有人抄,连人市的模式都会被学去。
但这些他都不怕。
抄表面的人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等他下一次把新东西铺出来的时候,那帮人还在研究他上一次是怎么玩的。
这就是穿越者最值钱的地方。
脑子里有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东西。
“你那边报纸也跟上,这次直接将他们打死。”
郑齐笑着应下,也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正厅里就剩他和二狗。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抄袭的事,他其实没太放在心上。
凝香阁这种路数,成不了气候。
真正让他惦记的,是那封应该已经到京城的捷报。
升不升官,他不担心。
他唯一在意的,是这次之后,自己身上会彻底贴上淮王的标签。
不过话说回来,从跟苏姈扯上关系那天起,这道标签就已经贴上了。
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被人看见。
他现在想的是,中秋那天傍晚,苏姈拿出那几封信时的神情。
她是不是故意引他去偷看?
还有那句“看你贼兮兮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想,趁我出门偷偷溜进来看信?”
那语气听着像调侃,细品又像是提醒他。
又或者,她是真的看穿了他那点心思?
当晚,他处理完山贼之后,确实偷偷回了趟客栈,把那几封信翻了。
信里写的不是家事,是跟淮王府长宁郡主的往来。
他看完之后在窗边站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她这是在提醒他,继续跟她走下去,就是往淮王那条船上跳。
争皇位这事,自古都是成了鸡犬升天,败了万劫不复。
没有中间路可走。
她在让他自己选,要不要继续?
赵承烨想不通,到底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她真把他的每一步都算死了?
越相处,他越觉得看不透她。
这半个月她住在他家后院,在宋氏面前天天“赵大哥”长“赵大哥”短,软得跟只家猫似的。
要不是从破庙一路走过来,亲身领教过她满嘴跑火车的本事,他差点就信了这姑娘本来就这么乖。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早晚能撬开她的秘密。
赵承烨收回思绪,问还候在一旁的二狗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二狗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他先往门口看了看,又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才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用两只手捧着,跟捧圣旨似的递到赵承烨面前。
“大东家,找到了。费了我好大功夫。”
赵承烨接过来一看。
封皮上八个大字:《驸马驯妻三十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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