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肩的姑娘手法老练,一边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洪德的脸色。
旁边捶腿的那个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胸脯蹭在他胳膊上,娇滴滴地开口:“爷,您刚才说的‘来阳的’,是什么意思啊?”
洪德把嘴里的酒咽下去,肚皮随着呼吸起伏了几下。
他看着面前那个娇滴滴的姑娘,忽然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意思就是,他沈东能找人出主意,老子也能抄。”
......
不一会儿,门内就传来脚步声。
赵承烨抬头看去。
大门里先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年轻弟子,也不是什么大师兄。
是个少女。
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红衣,腰间束着条革带,头发用红绳高高扎成一束马尾。
她右手提着一杆长枪,枪身比她整个人还高出一截。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但皮肤白得不像常年习武的人。
她往台阶上一站,双手持枪往下一顿,枪尾在石阶上磕出一声脆响,枪尖顺势扬起,寒光直指赵承烨面门。
“看什么看!亏你生得还算周正,却想着学别人来踢馆?你先吃姑奶奶一枪!”
她话音刚落,持枪的双手猛地一抖,枪尖挽了个花,直朝赵承烨肩窝扎来。
这一枪不是花架子。
她起手极快,枪尖破风时带出一声尖啸,抖出来的枪花在半空中银光一片,根本看不清哪朵是虚的、哪朵是实的。
赵承烨在街头巷尾见过不少耍花枪的,但眼前这姑娘年纪不大,枪法却老辣得很。
他侧身,枪尖擦着衣襟过去。
那姑娘一枪落空,也不收招,顺势拧腰,枪身横着扫过来。
赵承烨矮身躲过,枪杆从头顶掠过,劲风刮得他头皮发麻。
“你听我说——”
“打完再说!”
她枪尖一挑,又朝他面门扎来。
赵承烨往后仰了半步,枪尖贴面而过。
他还没站稳,枪身又从右边斜劈下来。
他抬手想抓枪杆,手指刚碰到就被震开了。
这姑娘看着纤细,臂力却大得惊人。
二愣子见赵承烨连着躲了三四招,闷声不吭地拔出刀,肌肉绷紧,正要上去帮忙。
牛勇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别动。”
二愣子看看牛勇,又看看赵承烨,眼里满是犹豫,刀还紧紧握着。
赵承烨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看出了,这姑娘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她每一枪都在逼他往后退,而枪尖始终不离他胸前三寸。
这不是要杀他,是在赶他。
他余光一扫,脚跟已抵到台阶边沿。
再退半步,一脚踩空,不用她再出枪,自己先摔个四仰八叉。
娘的,不能退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枪尖擦着他肋下划过。
那姑娘显然没料到他敢这么贴上来,手上慢了半拍,赵承烨已趁机欺入枪杆内侧。
长枪的优势在于距离,一旦被人贴近,枪身反而成了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