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往后退撞到了后面的人，有人把刀举起来四处乱看，还有个人手里的棍棒没拿稳捅到了前面人的后背，引来一声压低的骂娘。

这些人打过群架，但被人在巷子里堵了个严严实实还是头一回。

赵承烨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起手，往下一压。

墙头上趴着的闲汉同时动手，碎砖头瓦片雨点一样往下砸。

底下的人挤成一团，想躲都没地方躲。

一个陈刀的人刚举起短刀挡在头上，脑门上就挨了半块砖，闷哼一声捂着脑袋蹲下去，刀子脱手，刀尖砸在石板上叮当响。

碎砖头砸完了，接着就是长棍。

这些棍子从巷子两边同时往下捅，巷子窄的好处就在这里。

一根长棍从左边墙上探出去能捅到对面墙上的人，从右边墙上探出去也能捅到左边。

墙头上的闲汉两人一队，一个拿棍子捅，另一个在旁边护着，底下的人想跳起来抓棍子，护着的那个就一块瓦片招呼过去。

一时间巷子里全是棍子捅在身上的闷响和惨叫声。

有个陈刀的人被捅倒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又被一根棍子怼在胸口上重新坐倒。

还有一个被两根棍子交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身边同伴急得拿刀去砍棍子，刀刃劈进木头拔不出来，墙头上的人撒手换了一根新的接着捅。

墙上的闲汉不光用捅的，开始拿棍子往下敲。

棍子举高了抡下去，打在肩膀上、后背上、胳膊上，底下的人没处躲没处藏，只能硬挨。

举刀挡棍子，刀子被敲飞。

抱头缩在墙根，棍子追着打。

这种街头斗殴，长兵器打短兵器，只要距离够远，短兵器就是白给。

严老四到底是在陈刀手底下干了好几年的人，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反应过来。

他扯着嗓子朝墙上吼：“扔东西！把墙上的人给老子砸下来！”

底下的人这才回过神，捡起地上的碎砖头往墙上扔。

墙头上的闲汉纷纷缩头，有个躲闪不及被一砖头拍在肩膀上，闷哼一声差点从墙上栽下去，被旁边的同伴拽了一把才稳住。

但巷子窄，从下往上扔东西力道和准头都有限，扔上来的十块砖头有七八块砸在墙沿上碎成渣掉回去砸在自己人头上，真正能扔到墙上的人没几个。

反倒给了赵承烨这边的人可乘之机。

他们等陈刀的人弯腰捡砖头的时候，头上的棍子立马捅了下来。

“别蹲！别蹲着捡东西！都起来！”严老四吼着，但已经晚了。

巷口那边，铁二推开了板车上的麻袋，带着人从正面压了进去。

他光头上全是汗，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闲汉们从沙袋上翻过去，和巷尾压过来的快刀刘前后夹击。

铁二和严老四对上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见对方，严老四牙一咬举刀就扑过来，铁二侧身躲开第一刀，短刀从下往上撩，严老四往后一跳，刀锋擦着他衣襟过去。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换了几招，刀刃磕在一起火星直溅。

就在铁二和严老四刀刃相抵的瞬间，一支箭从对面屋脊上破风而下，射进严老四身后一个正要从背后偷袭铁二的打手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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