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说道:“大先祖,我们为什么每次出现在晚辈前都要绷着脸,我们都已经就剩在这一道残魂了,还要这么严肃吗?”
被称作大先祖的,也就是最先出现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威严,懂吗?就像外面侠客的装x一样,你们说是不是。”
“是~”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只有那么几位老祖,深谙其道的点了点头。
大先祖无奈地摇了摇头,残存的虚影在青铜灯火下微微晃动,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疲惫。他环顾一圈身侧一众先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轻轻回荡:“你们这种性格,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支撑着家族一路走到现在,没有倒下。”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一众后人,又慢悠悠补上一句,带着一丝自得:“哦,除了我。”
一众先祖面面相觑,有人憋笑,有人强装肃穆。人群之中,一位身着圆领宽袍的先祖悄悄侧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静静伫立的钟曦身上。他悄悄抬起手,用指尖暗暗指了指钟曦的方向,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只让身旁几位先祖听见。
“大先祖,依我看啊,家族能不能继续存续还不好说,这个后辈,怕是要先扛不住了。”
钟曦站在石碑之间,将这句低语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嘴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他方才还怀着满心敬畏,躬身行礼,以为先祖们,应当是威严厚重、满是沧桑故事的模样,可眼前所见,完全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想象。
他本以为,这座藏在青铜宫殿深处的祠堂,会是庄重肃穆之地,先祖残魂开口便是千年过往、大道秘辛,字字沉重,诉说家族千百年来的磨难与坚守。谁能想到,这群留存至今的残魂,褪去了对外的威严假面之后,私下里竟是这般随性诙谐,甚至还有闲心偷偷议论他这个刚踏入祠堂的后辈。
摇曳的青铜油灯跳动着,火光在石壁的篆字上游走。四周的先祖们听见这句话,纷纷转头看向钟曦,不少残魂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原本故作庄重的气息瞬间消散大半。
大先祖闻,顺着那根手指看向钟曦,深邃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却没有立刻接话。
祠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灯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钟曦只觉得空气微微发烫,莫名有些手足无措,方才拜见先祖时的郑重,此刻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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