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又开起了仿佛擂台赛一般的打斗。

“黑爷，你还在装吗？”钟曦突如其来问了一句。

“哦，我装吗？我可没装哦”

钟曦……

在又一次攻击后，钟曦抓住了一丝时机，悍然启用了圣兽殿。

随着朱红色的屋檐一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向着黑爷冲去，一瞬间便将黑爷击飞出去。

黑爷也没想到这小子来劲了，甚至还用出了圣兽殿！

“不错，怎么发现的？”

黑爷神态平静，语气没有半分意外，仿佛钟曦能够看破这层幻境，早在他预料之中。他手中的烟杆，袅袅白烟依旧缓缓升腾，神情不见丝毫波澜，全然没有被拆穿诡计的错愕。

没等钟曦开口作答，周遭的世界骤然开始躁动。

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耳边传来细碎的噼啪闷响，原本温热干燥的离火树林，空气开始扭曲翻滚，视野边缘的树木轮廓像被沸水浸过一般，不断晃动、拉扯。赤红的枝叶一片片化作细碎的光泡，在空中轻轻浮起。

钟曦心头猛地一震，浑身神经瞬间绷紧。他下意识抬手握住雀鸣剑，目光死死盯住面前的黑爷。

只见方才还和他对坐闲谈的老者，躯体从衣角开始，一点点变得通透。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沫，半透明的光斑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肩膀、脖颈，那张布满风霜的面孔，正一点一点消融。

黑爷的眉眼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挣扎，也没有怒吼，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在钟曦眼前分解。无数大小不一的彩色泡沫四下飘散，碰在树干上便无声碎裂，连一点余响都未曾留下。方才的对话、老者的教诲，仿佛一场虚妄的幻梦。

风声渐渐褪去，整片离火树林的幻境如同退潮一般瓦解。火红的林木、地上的青石、缭绕的烟气尽数消融，周遭的光亮忽明忽暗，所有构筑出来的景象尽数化为虚无。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上钟曦的脑海，失重感席卷全身，意识短暂恍惚，耳边一切声响彻底归于沉寂。

待到混沌散去，钟曦才缓缓恢复知觉。后背传来硬实冰冷的触感，尘土的气息钻入鼻腔。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才发觉自己正直直躺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方才那一场促膝长谈，尽数是幻境编织出来的假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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