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观园茶馆里乱作一团,吴小宝坐在一边,不敢出声。
既然大竹英雄和美亚子吵起来,一时半会儿又解决不了,他和特派员都可以坐在旁边看热闹。
“美亚子,我代表日本军部到泺源公馆,提审一个犯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还需要你同意吗?吴小宝跟着我过来,保证犯人的安全,只要用完再给你送回去,不会少他一根汗毛,大庭广众之下,你质疑我的举动,简直岂有此理!”
美亚子不甘示弱,每说一句话,就拍一下桌子,发出啪啪之声:“大竹先生,你管理芙蓉街,永远管不到泺源公馆,这个人关押在泺源公馆的地下审讯室,就是我们的人,你带走他当然应该先报告我,不要拖累小宝,他跟这件事无关。”
外面看热闹的人再次聚集起来,吴小宝也懒得管了,抄着双手,闭着眼睛听热闹。
“美亚子,你真是飞扬跋扈惯了,就连泺源公馆也在日本军部管辖之下,我到那里去,随便做任何事,都是职责范围之内,你们根本管不着。”
这就是大竹英雄最有底气之处,表面上他是济南的最高日军长官,就连田中一郎都不敢惹他,像美亚子这种没有实际官职的人,更是不配在他面前说话。
美亚子哈哈大笑:“这句话你去告诉田中先生,看看他怎么说,已经把芙蓉街让给你了,还不知足,得寸进尺,简直是不要脸!”
“你赶紧把人质送回去,这件事就了结,不然的话我把这件事捅到华北日军总部,就说你根本不按正规套路来,完全破坏了友军的剿匪计划。”
大竹英雄气的脸色发白,再也没有办法了,只好看着吴小宝。
吴小宝站起身,拉着美亚子的衣袖:“美亚子小姐,守着这么多人,还是不要吵了,再坐一会儿,就让人把特派员送回去,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美亚子终于消了气,跨上吉普车,呼啸而去。
吴小宝松了口气,他觉得这样的事很没有意思,两个日本鬼子争来争去,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可能拔枪射击,既然不能产生崭新的伤亡,那不如马上结束,看看接下来美亚子的穷亲戚,又会弄出什么事来?
“小宝,美亚子这个女人简直是胡搅蛮缠,可恶之极,总有一天,我要把她干掉!”
吴小宝趴在大竹英雄的耳边,低声说:“刚才,我看到门口的看热闹的人里面,就有美亚子小姐的穷亲戚,他们每个人手里三根金条,怎么花的都花不了,马上就会到八卦楼去找花姑娘,我们跟过去,只要这些人露出破绽,立刻拿下,因为之前听美亚子小姐说,他们都是间谍,帮助美亚子小姐干活……”
说到这里,吴小宝突然领悟,这些家伙肯定不是美亚子的穷亲戚,而是打着这个名号,从东京运来的间谍,他们完全听从美亚子的指挥,等于是另外的一支部队,不断的向其他的日本鬼子找麻烦,同时巩固自己的力量,到最后在泺源公馆扎下根。
这样一想,一切都很合理,否则,美亚子一家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穷亲戚?而田中一郎对这件事又漠然处之,什么都不管。
吴小宝叹气,美亚子诡计多端,瞒着所有人,真是可恶!
大竹英雄笑着点头:“那好吧,我们跟着过去,先把这些家伙全消灭再说,既然他们是美亚子的亲戚,以后做事肯定向着她,成为咱们的绊脚石,抢先一步干掉,以后行动就顺畅了。”
吴小宝之所以告密,也是为了扫平障碍,免得以后八方面军被这些家伙盯上,就跑不了了。
大竹英雄吩咐手下,先把特派员送到泺源公馆,然后带着吴小宝,一前一后去了八卦楼。
这里号称有全世界的姑娘,最多的就是中原和日本人。
两人进去,找了一个雅座喝茶,探听消息。
吴小宝用眼角余光观察身边的人,很快就找到其中一个穷亲戚,那个人正坐在花厅里喝酒,旁边坐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大竹英雄感叹:“美亚子安排的这些间谍,有恃无恐,直接在济南城横冲直撞,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管他们干什么,都得首先报备,不然,就可以直接抓出来,扔到地下审讯室。”
两个人坐着喝酒,有几个姑娘过来招呼,被他们挥手赶走。
“小宝,你说田中一郎到底怎么想的?让美亚子到处去惹祸,将来制造大麻烦,你说他该怎么处理?”
对于美亚子惹祸这件事,吴小宝已经司空见惯,放在从前,已经经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就是因为有田中一郎帮忙,任何人想拿下美亚子,恐怕并不容易。
他告诉大竹英雄自己的发现,大竹英雄感叹:“那就想办法把两个一起拿下,这两个人可是我的心腹大患了。”
“小宝,如果你能有一天直接干掉这两个人,将来济南城就是我的,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