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宝还想反驳，大将军冷笑起来：“小宝，你知道吗？美亚子的那些穷亲戚全都是间谍，而且是从东京间谍学校里培养出来的，跟她一样，都是聪明人，他们来到济南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为了帮助美亚子，干掉南方军和八方面军的所有间谍，最终整个长江以北，都陷入他们的掌控。”

吴小宝吓了一跳，此前他觉得那些穷亲戚都是傻子，一拿到金条就乐的头发晕，不知东西南北，直接跑到大观园和八卦楼去享福，另外两个稀里糊涂闯到芙蓉街，被大竹英雄干掉。

“大将军，这怎么可能？”

“小宝，我的线人消息绝对正确，他们偷来了东京间谍学校的培训花名册，这些人的名字都在上面，而且你看这些人有老有少，装的什么都不懂，实际上每一个人，一睁眼的时候眼光雪亮，只有经过精心培训的间谍才会这样，他们到芙蓉街可不是为了抢东西，而是为了刺探大竹英雄的秘密。”

吴小宝无奈的点点头：“大将军，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大将军冷笑：“是你看走了眼，其他人谁能跟你一样，像个傻子。”

吴小宝红了脸，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他的确是像个傻子，可是所有人还得利用他，不然，整个泺源公馆就没有内应。

他跪在蒲团上，忽然间心灰意冷，不想说话。

原先觉得美亚子的亲戚是傻子，现在看来，他自己才是傻子，就算把金条拿给这些人，他们也不是为金条而死，应该是跟其他的江湖势力发生了争斗，被人暗杀。

“小宝，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在泺源公馆连个小蚂蚁都算不上，别人懂的你什么都不懂，就知道跟在小师妹后面，有什么用处？”

吴小宝苦笑起来：“好吧，大将军，我的确是没什么用处，以后你再也不要找我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行了吧。”

当下的吴小宝，一旦发现自己一无所长，学了这么半天还是什么都不懂，立刻心灰意冷。

在孙青霞面前他是抗日英雄，可是在大将军这里，他还是芙蓉街的小混混，上不了台面。

“小宝，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实话，怕打击你，可现在你已经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竟然敢跟我们叫板，也不想想，你只不过是潜伏在泺源公馆里，窃听些消息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懂，就算听到一些事，也不懂得分析提炼，你根本不是一个间谍，而是间谍的马前小卒。”

吴小宝涨红了脸，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自己直接钻进去。

假如自己只是这种地位，有什么资格去跟方小姐谈情说爱？

“小宝，好好做我们的线人，将来有一天带你到四川，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到那时，方大夫和方小姐也许能把你看在眼里，跟着小师妹那样的野路子有什么出息？”

当下的吴小宝，觉得自己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一脚踢开，连叫都不敢。

他跪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大将军起身，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现在就走吧，躲在这里，日本鬼子怀疑，到时候你说都说不清，好好听着小宝，只有跟着我，你才有未来有前途。”

吴小宝现在只剩下点头的份儿，再也不敢趾高气昂，妄图成为济南的抗日英雄。

走出关帝庙，大将军向北，吴小宝向南。

当他想到张家大院那边发生的事，立刻拐入了向东的巷子，绕过王府池子，到了张家大院的外面。

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看不到张先生和那两个跟踪者。

猛然间，他听到右侧拐角那边，传来打斗声，吓了一跳，悄悄的走过去。

“你们两个跟着我就是找死，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交代，谁让你们来的，我就能放你们一马，毕竟是中国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不对？”

吴小宝一颗心放下来，知道张先生占了上风，已经把跟踪的两个人打倒。

有个人喘着粗气回答：“我们是南方军的人，张家大院的地下宝库属于我们，你最好老实一点，跟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