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吴小宝能够想到的最好结局,美亚子这些穷亲戚全都死在芙蓉街,到时候泺源公馆和日本军部的梁子就彻底揭下了,再也不可能解开。
看着芙蓉街,田中一郎突然笑起来:“你们说,现在我想到了什么?我们刚刚到达济南的时候,都以为这座千年古城很难驾驭,但现在我们高高在上,其他人想干什么,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抗日武装,还是大竹英雄,他们在我们眼中就像顽童做游戏,别看现在大竹英雄如此狂妄,这家伙最终会倒在我脚下……”
“小宝,一切都看你的了。”
吴小宝赶紧点头:“只要田中先生吩咐,一定能够做到。”
此前,他已经向田中一郎汇报过那个特派员的事,田中一郎继续发出新的命令,让他一直带着此人,在济南城转来转去,不管有多少人企图刺杀特派员,都是死路一条。
“小宝,我听说黑道江湖发出了悬赏令,谁干掉他,奖励五万大洋。”
吴小宝苦笑着摇头,担心这个命令来自于南方军。
反正以大将军为首的人,不相信这个特派员能够顶住严刑拷问,早一点杀人灭口,这件事就了结了。
美亚子笑起来:“我也可以陪着小宝,更增加这件事的公信力,让他们明白,这个特派员已经投降了日本人,从此以后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那么抗日武装更加愤怒。”
田中一郎点头:“从八卦楼那边,找上几个日本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挽着这家伙的手臂,更能让外面的人相信。”
吴小宝叹气,这一对男女鬼子真是无耻,摆明了要让这个特派员当替死鬼,而大将军他们执迷不悟,自己人打自己人,特派员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就算此刻被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为了自证清白,这个特派员竟然死在济南,也不可能回到四川。
外面有人进来报告,大竹英雄求见。
很快,大竹英雄带着两个卫兵进了办公室。
看到三个人都在,大竹英雄有些吃惊:“你们都在这里,看到了芙蓉街发生的情况,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把那些人弄回来?这些家伙真是讨厌极了,就像苍蝇一样,动不动就上芙蓉街,影响我们的行动。”
美亚子一笑:“大竹先生,吴小宝亲眼所见,这些人并没有干涉你,只是到街上逛一逛,他们是日本侨民,到芙蓉街去看一看,很正常,对不对?为何你要抓他们?还绑起来扔到巷子里,到现在吃不上饭,喝不上水,是不是想饿死他们?”
大竹英雄看着吴小宝,吴小宝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开口。
“这些人进入芙蓉街的店铺,骂骂咧咧,一看就是来找茬,我为了维护安全,只能先把他们抓起来,今天后勤处运来了武器,假如这些人中间藏着奸细,抢夺武器,就地开枪,后果不堪设想,你们说是不是?”
吴小宝感叹,这些日本鬼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纠缠不清,就算说上三个月,也分不清对错,那时候这些穷亲戚就全都死了。
“大竹先生,我的那些亲戚都是老实人,不然也不可能把他们从东京弄到济南,我想的是好好培训他们,将来成为建设这个城市的重要人才,但他们刚刚到济南,就被你抓了两次,吓都吓死了,这笔账怎么算?”
大竹英雄咬牙切齿:“美亚子小姐,那就看你的了,反正我把他们抓起来,杀鸡给猴看,以后任何人到芙蓉街去捣乱,咱都同样处置,很快就没人敢过去了,你说对不对?”
田中一郎老奸巨猾,一直没有开口,此刻笑着打断了大竹英雄的话:“你这样说就未免过分了,不相信日本侨民,就等于是不相信天皇的仁慈,他们在东京的乡下,辛辛苦苦种植贡米,你好好想一想,什么人才有这个资格?就是天皇信得过的人,他们的名字都出现在天皇下人名单中,可是到了济南就被你抓起了,到底怎么解释?”
大竹英雄吓了一跳:“那不可能,他们从没说过自己干的活,都是为皇宫干的。”
吴小宝在旁边观察田中一郎的表情,立刻明白,刚才这段话是编出来的,就是为了震慑大竹英雄,这些东京来的穷亲戚,笨手笨脚,不知进退,有什么资格给那边的狗皇帝种植贡米?
大竹一英雄的气势明显被压制住,搓着双手,说不出话来。
他可以得罪田中一郎和美亚子,但不敢得罪天皇。
“大竹先生,我现在说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你把他们放出来,每人给一点饭钱,这件事就此了结,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以后看到他们,一定把他们当做日本侨民,而不能当做小偷和无赖,动不动就抓起来,能同意吗?”
大竹英雄赶紧点头:“那是自然,一会儿生二回熟,既然已经成了熟人,怎么可能再抓他们?一定会礼貌对待,请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