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宝摸了摸袖子,里面藏着的小刀,到时候威胁驾驶员开车出去,事情就能轻易办成,或许,这就是最佳方法。
他挠挠头,转念又想,一旦自己铤而走险,恐怕就再也不可能留在泺源公馆了,必须跟着特派员逃亡,这就浪费了孙青霞过去的期望。
本来,人家希望吴小宝一直潜伏到济南解放,理应外合,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但吴小宝如今为了一个南方军的特派员,就完全暴露,直接离开,那岂不可笑?
吴小宝想到办法,又否定自己,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他过去没有考虑过这么复杂的事情,平生第一次,要为了别人的生死反复计划。
“小宝,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怀疑美亚子和大竹英雄之间有什么?”
吴小宝苦笑着摇头:“别胡说,那些事情跟咱们无关,注意嘴上得有把门的,不然,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们说对不对?”
三个厨子嘻嘻哈哈,赶紧分头做饭,不再胡扯。
吴小宝回到自己屋里,不敢躺在床上,一直守在窗口,直到美亚子和大竹英雄从下面回来,去了二楼办公室。
吴小宝竖起耳朵听着,美亚子的笑声传来:“大竹先生,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聪明,既然我们要开大饭店,就得把所有跟大饭店有关的事情,全都紧锣密鼓安排下来,这些跑堂伙计和后面的厨子,全都藏在济南市的千家万户,把他们一个一个挖出来,整个大饭店立刻就能开业,不用有任何担心。”
“我从前还以为,你要从日本招收很多工人,那就麻烦了。”
大竹英雄哈哈大笑:“美亚子小姐,怎么可能那样做呢?远水救不了近火,就像你把日本的亲戚从东京接过来,这是一条艰难之路,我从前很难理解,现在稍微明白一些,你只是在报恩,对不对?”
“没错,大竹先生,中国人总是说,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们现在身在济南,更应该有这种体会,日本人的很多哲学智慧,是从中国人这里学来的,我们在济南看到这么多泉水,就得想到养育自己的家人和亲人,自己过上好日子并不重要,我们要让所有亲人都过上好日子。”
吴小宝忍不住偷偷冷笑,美亚子这家伙想的太多了,自己刚刚在济南立足,还没有掌控一方的力量,就想照顾自己人,世上哪有那样的道理?
再说了,日本鬼子烧杀抢掠,济南城到处水深火热,她的日本亲戚到了这里就是找死。
吴小宝恨得咬牙切齿,因为他想到吴家堡的父老乡亲,被日本鬼子残杀的一幕,他就觉得,绝对不能让美亚子这种家伙得逞,不然,就是中国人和济南人的耻辱。
他几次到芙蓉街关帝庙旁边那个院子,跟着美亚子去看望日本乡下农民,他就觉得自己彻头彻尾的窝囊,自己的亲人都死了,反而来跟着日本人尽孝心,这种行为,简直是一条狗!
他要让美亚子加倍付出代价,上一次给每个日本人发金条的事情,就是报复手段的一种,而且很管用,这一次只要有机会,他还会这样做,怂恿美亚子把钱发给这些日本人。
这已经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美亚子的亲戚,不知不觉坠入陷阱,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来到济南,根本不明白济南的风土人情,带着钱上街,等于是让那些土匪找到了下手目标,就好像一头肥羊进了狼窝,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吴小宝想到得意之处,嘴角露出笑容……
此刻,美亚子又说:“我们现在发现了南方军的弱点,这些家伙各自为政,不想承担责任,每次出现大事就互相推脱,我们抓到这个特派员,就等着他们上钩,可这些人死活不出现。”
“我刚刚还在想,直接把这家伙拉到普利门城头上公开处决,看看南方军有什么动静?到时候在旁边埋伏下一支队伍,有人出来救人,立刻干掉,一个回合下来,南方军至少要死十几个人,你说这样好不好?”
“没错,美亚子小姐,北平那边安排我们,迅速打击南方军的势力,避免他们在山东形成新的情报网,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你能做到这样,我会亲自写报告,送交到华北日军总部,为你请功。”
吴小宝叹了口气,他现在知道了,日本鬼子之所以没有刑讯逼供,让那个特派员活得很自在,就是因为另有用处,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要这个人的命。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着急,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更不能出手杀人,在特派员没有叛变之前就直接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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