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宝这些套话全都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现在用上,让美亚子听了脸上有了笑意:“小宝,你说的很对,我们几乎是凌晨四点才能休息,为了研判敌情,废寝忘食。”
“并且,我们时刻冒着被刺杀的危险,为日本军部提供了那么多军费,这些家伙也不想一想,没有泺源公馆,济南的驻军怎么生存下去?”
吴小宝恨不得,美亚子痛恨所有日本鬼子,就像一颗炸弹,见谁炸谁,炸的人仰马翻,更像一只刺猬,一生了气就变成刺球,见谁刺谁。
到了那时候,田中一郎和美亚子就变成另类,在济南城无法跟任何人合作。
美亚子哈哈大笑:“小宝,听你说这些话心里舒服多了,但我还是想警告你,所有的事情都不要说出去,别人问你,你就装聋作哑,跟在我面前一模一样,知道吗?”
吴小宝赶紧点头,他明白美亚子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也明白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美亚子小姐,只要你吩咐的事儿,我尽心尽力去做,别人说的我才不管。”
美亚子按下电铃,让人进来收拾尸体,然后带着吴小宝进了地下审讯室。
那十一人鬼哭狼嚎,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只是一群要饭的,有人给他们钱,帮他们换了衣服,一直向西,其他的一概不知,连给他们钱的那人五官都没记住。
所以,聊城的日本鬼子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人送过来,实际上都是一堆废物。
美亚子坐在审讯桌后面,紧咬着嘴唇,脸胀的通红。
吴小宝内心仿佛有个小人,正在拍手称快,恨不得美亚子被这件事直接气死,济南就少了一个祸害。
“小宝,依你看,那些人去了哪里?”
吴小宝挠头:“如果是南方军肯定去四川,如果是八方面军,肯定去太行山,一个向南,一个向西,完全不一样,就是不知道聊城那边的人,到底得到了什么情报?”
很快,开着卡车来的日本鬼子,被叫到地下审讯室,这些家伙刚刚领了赏金,满脸兴奋。
美亚子指着柱子上绑着的这些人:“他们就是你们说的,南方军奸细,可是刚才审讯这些人,什么都不说。”
带头的鬼子笑眯眯的点头:“他们当然是奸细,抓住他们的时候,身上都有枪,还有地图,地图上的标线一直指向太行山,这些人手上还有一些八方面军的书籍,就证明他们是奸细。”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从济南城带走了两位医生,一直往西走,刚才你也看到了,那位医生被你带走,所以我们的情报没错,把这些人送回来,就是大功一件。”
美亚子冷笑起来:“简直糊涂,你们送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要饭的流民,我真是怀疑,你们的线人有没有眼睛?也不看看这些人的状态,如果是南方军的军队高手,怎么可能两眼呆滞,身体瘦弱?”
那个鬼子看看这十一个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但还是嘴硬:“我们得到的情报就是这样,如果你真有本事,就不会让他们从泺源公馆逃走,可现在他们不但逃走了,而且一直向西,到了聊城临清。”
“如果不是我们把他们拦住,这些人就会一直奔向太行山,你们济南驻军闹出的笑话,由我们替你们兜底,刚才你说话的态度气势汹汹,让我很不满意。”
美亚子的右手伸进了口袋,吴小宝见事不妙,立刻悄悄挪了几步,躲在角落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济南人犯了错,你们聊城人不会犯错,是不是也会把这件事写成报告,上报的华北日军总部?”
那个鬼子不知死活,冷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每一次重大行动,我们都会做好记录,一五一十上报华北日军总部,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这一次,很明显是你们错了,他们离开济南的时候,你的人在哪里?有没有沿途设置关卡?”
美亚子站起来,突然掏枪,顶住了那个鬼子的额头:“这是我们的事,容不得你胡说八道,你送回来一大群无用的人,还振振有词,是不是找死?”
吴小宝越来越发现,美亚子杀人成性,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那个鬼子嘴硬,以为美亚子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继续冷笑:“好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回到聊城,嘴在我自己脸上,笔在我自己手上,我怎么说也与你无关。”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大洋:“这就是你刚才给的赏金,我根本不会看在眼里,算了,赏给这些要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