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宝心里发慌,既然是一封有毒的信,田中一郎让他去做,毫无疑问,只要花枝死了,吴小宝也跟着死,一箭双雕,一石双鸟,直接把两个人都除掉,表面上却做的天衣无缝。
吴小宝挠头,小心翼翼的把那封信放好,不敢放在口袋,直接捏在手里。
他在西门桥旁边转了两圈,无可奈何,还得继续往西走。
田中一郎派他送信,如果完不成任务,恐怕也是死罪难逃。
“这家伙,还是向我下手了……”
吴小宝喃喃自语,一边,走一边挠头,左顾右盼,拖拖拉拉。
他希望,这时候不管是大将军还是孙青霞,如果出现,都可以帮他,想一想到底应该如何应对?
一直走到普利街附近,还是没人出现,吴小宝找了个路边角落蹲下来,冥思苦想。
没人帮忙,他也得解决困境,至少不能死在半路上。
他想了又想,只要到了日本军部,这封信交给花枝,剩下的事情自己就管不了了,至于花枝要不要打开这封信,全在于对方。
他突然眼前一亮,只要好好的把信封交出去,剩下的是死是活都跟他无关。
解决了这个困难,他抬脚就走,脚步也变得轻快了很多,反正都是给日本鬼子送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直走到日本军部门口,他挺直了胸膛,大步走进去,直接到了地下监牢。
日本哨兵已经认识他了,放他进去。
再次见到花枝,吴小宝心里打鼓,但表面上强装冷静:“田中先生让我来给你送信,他说很多话都写在里面,只要你打开就能看到,不用我多说。”
隔着铁栅栏,花枝抬头审视着吴小宝,仿佛看到一个陌生人。
吴小宝心里发毛,双手尽量前伸,伸进了铁栅栏里面,再差一点,就可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花枝小姐,你赶紧把信接过去吧,我还得回去,厨房里忙得很。”
花枝笑起来:“小宝,以前从没看你这么急躁过,为何这一次沉不住气?难道说,这封信有蹊跷?”
吴小宝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信里有毒,可现在这句话,无论如何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摇摇头:“我不清楚,把信送到,我就该回去了。”
花枝起身走过来,双手背在背后,就是不去接过这封信:“小宝,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吴小宝保持着那个艰难的姿势,他恨不得直接把信扔在地上,转头就走,那样一来,恐怕花枝更加怀疑。
吴小宝把手缩回去:“那好吧,花枝小姐,有什么事你尽管问。”
“小宝,我离开这么久,田中一郎他们肯定想找到宝库,可现在没有动静,是不是说,他们已经有了必胜的线索?”
吴小宝摇头,一提到宝库他就明白,真正掌握秘密的是田中一郎,其他人都被他牵着鼻子到处乱跑。
“小宝,不说没关系,我只问问题,你回答是,还是不是?美亚子是不是准备筹建大饭店?”
吴小宝点头:“这件事已经公开,就连芙蓉街的日本商户都明白,这里即将崛起一个大饭店,原本想开饭店的商户退避三舍,不敢跟美亚子竞争。”
“小宝,田中一郎跟北平来的军官关系恶化,是不是已经动手把他抓起来?”
吴小宝无奈,只好再次点头。
花枝笑起来:“我就算待在这里,也明白外面要发生什么?田中一郎这家伙就好像一只独狼,泺源公馆之内,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即便是北京派来的高官也不行,我当时没有看透他,还以为能够凭借着日本皇室的关系,将他震慑住,想不到这家伙油盐不进,谁的话也不听,更不会考虑利害关系,才导致我们反目成仇。”
吴小宝陪着笑脸,心里想的却是,连铃木太郎都死了,花枝这个女鬼子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田中一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随时都能将她干掉。
“小宝,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田中一郎,你想不想听?”
“花枝小姐,我什么都不想听,就想把信交给你,然后回去做饭,你们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跟我无关,我连看热闹都不敢,你明白吗?”
“小宝,你是一个男人,怎么如此胆小,真是让人泄气。”
“告诉你吧,就算你给田中一郎出生入死,竭尽全力,哪怕把命都送上,他也不会欠你的情,这家伙的心比石头还硬,我看得出来,你想通过他让自己赚钱赚名,在济南城永远的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