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饭,美亚子回和服商店,吴小宝就一直向南,低头快走。
只要把金条交给山贼,他们带着田雨娇去看病,就能保住一条命。
子弹头上涂毒药这件事,以前他就听薛先生讲过,子弹射入人体,跟五脏六腑接触,那些毒药立刻焕发巨大作用,如果不能立刻治疗,等到毒素传遍了全身,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所以,他小步快跑,不敢怠慢。
进了泺源公馆,拿上金条,立刻去西门桥。
如果放在从前,他才不管这些山贼的死活。
田雨娇死了,山贼还会选出新的头领,继续从前打家劫舍的日子,一切都跟吴小宝无关。
可现在,他心里很清楚,要想对付日本鬼子,就得调动一切可用的力量,哪怕只是一小股山贼,占据山头,就能让日本鬼子吃大苦头。
到了西门桥下面,两个山贼缩着脖子,坐在角落里。
吴小宝把三根金条交给他们,严肃的叮嘱:“你们现在就去德国医院,买通他们,给大当家治病。”
“两根金条是药费,一根金条多买些好吃的,给大当家补一补。”
“那些鲁菜馆子里有炖乳鸽这道菜,鸽子有营养,手术之后不留伤疤,赶紧去吧。”
两个山贼抱拳拱手,沿着斜坡一溜烟走了。
吴小宝十分郁闷,他觉得自己无端被卷进来,肩头沉甸甸的,似乎田雨娇也把个人生死压在他身上。
真他妈的,这算什么事?这伙山贼中看不中用,平时喳喳呼呼,一上场就完蛋了,还没开始打日本鬼子呢,自己先倒了。
吴小宝无奈,上了桥头,左右看看,信步走向普利街。
他其实不愿意回泺源公馆,那里到处都是日本鬼子,一举一动仿佛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很不自在,有任何疏忽,都可能被日本鬼子干掉。
他进了草包包子铺,要了两笼包子,埋头在角落里吃饭。
田中一郎已经露出獠牙,如果大将军没有及时撤退,那就会被一锅端。
幸好大将军够聪明,在狮子口前留下了十五句尸体,其他的没有任何损伤。
吴小宝现在觉得,所谓的一军之帅,一军之将,他也担得起,看看大将军这些人的临地指挥,也是漏洞百出,不知死多少人,才能迎来胜利果实。
高山和宫本的死,都让他觉得,唯有田中一郎才,是济南城最大的枭雄敌手。
外面,两个身材瘦消,脚步轻盈的中年人进来,把背后的包袱取下来放在桌上,要了两笼包子。
“这一次擂台赛凶多吉少,但咱们不能后退,辜负了师门不要紧,丢了性命也不要紧,就是不能让日本鬼子灭了中国人的威风。”
“一场明湖擂台赛,就是给咱们一个机会,在千百人面前,堂堂正正的干掉日本鬼子,为列祖列宗报仇血恨。”
吴小宝竖起耳朵听着,另外一个人回应:“按我说的,根本不用去管擂台赛,直接杀到城里,逮住几个日本鬼子,一刀割喉,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对不对?”
吴小宝内心冷哼了一声,如果中国的江湖好汉都这个德性,这点眼界,那真的就不用抗日了。
杀一个普通日本鬼子有什么用?只有干掉像田中一郎的日本军官首脑,那才能真正解决抗日的麻烦。
“错,进城杀鬼子,都是偷偷摸摸暗杀,普通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在擂台上堂堂正正手刃鬼子,那才是真本事。”
“我们这个门派,百年以来日渐凋零,就是要凭借这一战扬名立腕,让江湖上知道,我们典藏派还有人在,抗日杀敌也有我们一份。”
吴小宝以前听过典藏派,童爷说过,典藏派的拳脚武功和剑术都很了不起,过去大清皇帝举办武状元大赛,典藏派的弟子勇夺武状元,震惊天下。
吴小宝感叹,这才是中国人最需要的江湖人物,他们不顾个人生死,也不在意自己门派的荣誉,而是要为中国人争光,不能让日本鬼子比下去。
两个人低头吃包子,但没有注意,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在门口探了探头。
吴小宝江湖经验丰富,立刻就看得出,这不是普通的叫花子,而是小偷。
叫花子眼光呆滞,而这些小偷眼珠子十分灵活,向里面扫一眼,就知道哪个人好偷,哪个人不好偷。
当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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