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并不着急,而是给吴小宝倒了一杯茶:“小宝,这件事你好好考虑,炸掉泺源公馆,等于是给你父母报仇,你是个孝顺孩子,我们帮你报仇,咱们的方向都是一致的,你怎么会反对?”
吴小宝苦笑着摇头:“七叔,你还是高估我了,我根本无法把炸弹带进去,泺源公馆的几个门口都有哨兵把守,他们强行搜身,如果看我带着炸弹,肯定立刻枪毙,你还是不要难为我了,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做,我只能帮你跑跑腿、送送信。”
大将军笑了:“那些事情我们已经找人去做,根本不必麻烦你,你还是老实说,能不能帮我们把炸弹送进去?”
吴小宝再次摇头,这事他当然不能做。
“那好吧,七叔,他是你的徒弟,现在事情由你来处理,我们就不管了。”
大将军起身走出去,砰的一声关门。
七叔脸上有些尴尬,但又不说什么。
“这件事真的做不了,还是另请高明。”
面对吴小宝的退出,七叔微笑:“小宝,你还记得我教你刀法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绑在一起,如果你不去做,让我很为难,那我就只能想其他办法,大将军铁面无情,在她手下枪决的叛徒超过三百人。”
吴小宝立刻反驳:“七叔,我不是叛徒,我只是做不到她说的这一点,把炸弹带进去,如果这就该死,那南方军也太没有善恶对错概念了。”
七叔脸上的微笑渐渐褪去:“小宝,我只能说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向前必须死,只能拼命向前,看能不能闯出一条活路,相信我,一定会把炸弹做的天衣无缝,不会让哨兵感觉。”
吴小宝的头摇地像拨浪鼓,因为他明白,这件事就像在拿着生命去赌钱,赌对了,家财万贯,赌输了,连命都没有了,他不肯答应,七叔也没有办法。
“小宝,既然话不投机,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吧。”
吴小宝送了口气,只要七叔不逼他,他就不会生气,既然七叔已经回来,他以前没有报答对方,现在就可以想办法了。
“七叔,你还回不回泺源公馆?如果可以,你教了我那么多,我想给你一件礼物。”
七叔淡定地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什么都不需要,人在江湖,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吴小宝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可是他真的很想用最高的礼仪报答对方,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七叔原来一直都没离开,就等着消灭日本鬼子,保护济南平安。
吴小宝无话可说,他认定了南方军不可能为老百姓当家作主,所以干脆跟这些人划清界限,再也不想来往。
但七叔是个好人,在泺源公馆,为了他和薛先生做了很多事,如今要跟鬼子决一死战,他内心也觉得不好受。
这里是二郎庙街,紧靠着明湖东岸,进可攻、退可守。
吴小宝越来越觉得,南方人的智慧没有用到这种地方,全都用在歪门邪道,如果这些布局是针对日本鬼子,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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