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宝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却不敢表现出来,表面上对于童爷还是毕恭毕敬,好好听着对方说话。
今天晚上,他意外得到了这么一些钱,只能说锦绣川抗日救国军,实在是水平太低,根本不知道到济南城来应该干什么。
尤其是那个年轻人,处处江湖不知深浅,不管说话做事,简直没有道理。
“小宝,薛先生对你真的是太看中了,把你留在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这个机会,想了很久哦,愿意拜他为师,如果我有这机会也绝不放过,呵呵呵呵……”
童爷说这样的话,一看就是违心的,在恭维薛先生。
他在大观园开馆授徒,过的日子十分舒畅,在济南城也算是个人物,所以说让他直接投靠日本鬼子,恐怕不可能。
他也以此自居,总说自己是济南人当中最有骨气的,绝对不会给日本鬼子当看门狗,实际上在吴小宝看来,只要日本鬼子找上童爷,他肯定第一个叛变当汉奸。
“小宝,回去告诉薛先生,如果有什么事用到我,肯定两肋插刀,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就是他的看门狗。”
吴小宝感叹,童爷脸皮真厚,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比起芙蓉街那些小混混,童爷真的是能屈能伸,在弟子们面前装的道貌岸然,到了薛先生这里,简直跟丧家犬没有什么区别。
吴小宝赶紧点头:“童爷,这些话一定带给薛先生,绝对不会让他为难。他说了很多次,明湖擂台赛交给你,肯定会圆满完成。”
童爷突然尴尬地笑起来,其实他脸上的伤痕还在,被那些黑衣人砍杀了侥幸活命,已经变成了他人生的屈辱。
“小宝,你不知道,那天在大观园德意楼,突然冲进来那么一群家伙,凶神恶煞,见人砍人,我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如果有一把大刀,我就直接跟他们拼了,让这些家伙当场掉头。但是我想了又想,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在大观园闹的满地死尸,恐怕不太好,所以招呼弟子们边打边撤,如果下一次还有这种事,绝不轻饶。想想看,我们在大观园闯荡江湖真的不容易,还得照顾人家的面子,不然的话日本人的暗探和宪兵过来又是麻烦,你还年轻,这些事情以后一定会懂。”
吴小宝当然懂,童爷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当缩头乌龟,如果他真的闹起来,砍伤了那些黑衣人,恐怕日本鬼子就不会放过他。
如此看来,童爷真的是善于见风使舵,跟墙头草一样,也知道黑衣人的来头不小,直接躲起来不敢照面。
当然,黑衣人知道童爷主持明湖擂台赛,上面给他们的命令,肯定是只砍那些闲杂人等,对被童爷绝对放过,不能伤他性命。
吴小宝恍然大悟,一切都是做局,日本人虽然派了黑衣人来搅乱了那场聚会,但对于童爷总是网开一面,始终要让明湖擂台赛继续下去,而不是半途而废。
这样看来,江湖人兜兜转转,都是在布局,日本鬼子布局,童爷布局,薛先生也在布局,到最后大决战来临的时候,究竟谁才能赢下这场大局,那得要看老天爷的旨意。
吴小宝不说话,童爷误会,以为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赶紧跟那个女人说:“上一次我放在你这里的金条,拿出两根来。”
那个女人立刻拉下脸来,连连摇头。
童爷一个人起身,到里屋翻箱倒柜,拿出两根金条,直接放在吴小宝面前。
“小宝,两根金条,一根是你的,一根孝敬薛先生,如果他不要,两个都是你的,就算是交个朋友。今天晚上你带着两个人过来,等于是送来两个替死鬼,让他们上擂台,反而省了我们很多事,反正锦绣川那边也没什么好人,穷山恶水出刁民,抗日救国军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牌子,谁知道他们是些什么货色?”
吴小宝感叹,那两个人白白把大洋送给童爷,还被对方耻笑,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马马虎虎一晚上什么事儿都没办成,反而把自己半只脚送进了鬼门关。
他叹了口气,江湖人斗智不斗力,如果只懂得力气大,拳头大,就想成王,那就离死不远了。
童爷这样的人八面玲珑,上下勾结,肯定能够过得风生水起,就算以后济南的江湖人都倒了,童爷也一定屹立不倒。
吴小宝收起了金条,他知道薛先生不会要,两根金条都会便宜他。
他从童爷这里拿钱,心里不但不会感谢,而且暗骂,这些金条不知道童爷有什么办法搜刮来的,拿出来送人,毫不心疼。
吴小宝告辞,童爷拉着他的手送出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