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元明清三代以来,济南芙蓉街都是北平、上海之间的著名商业街,很多老字号,都是从这里扎根,把分店开到北平去,成为京城达官贵人们的心头好。
鬼子入城之前,芙蓉街繁华兴隆,韩长官手下的十大税务官把芙蓉街视为肥缺,人人抢着把芙蓉街纳入自己麾下,收税的时候,稍微动动手脚,一年吃喝就用不了。
到了包子铺,刘掌柜抓紧干活。
吴小宝有眼力价,赶紧坐在灶前,帮忙拉风箱。
他手里干活,眼不闲着,抬头向前,从灶台锅碗瓢盆的缝隙里,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
“大丈夫岂可久居污泥之内?”
这是他从天桥下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他听不懂,问了说书先生好几遍,原来说的就是秦琼秦叔宝。
秦二爷从历城县的小捕快到凌烟阁的国家重臣,如果没有远大志向,怎能如此?
“我他奶奶的不能一辈子做个小混混吧?”
吴小宝从南往北看,又从北往南看。
这条芙蓉街曾经号称“商贾云集、富甲天下”,是中原第一流的富人聚集之地。
来来往往的行人包里,说不准就装着十几、二十几根金条,也说不准就是北平、上海两地的商号少东家。
“我他奶奶的也得当个富人——”
猛地,吴小宝看到街对面的一家鲁菜馆子二楼,有人探出头来,向南面望了两眼,接着缩回去。
吴小宝眼尖,那人胸口露出一截管子,黑乎乎的,像是枪管。
“是长枪,枪托落在地上,枪口贴在胸前。他奶奶的,这是个刺客吧?”
吴小宝一激灵,不知不觉,拉风箱的手停住。
既然是刺客,那就一定有刺杀目标。
吴小宝也向南看,泺源公馆小楼顶上,一杆日本鬼子膏药旗迎风招展。
“我呸,死鬼子!”
吴小宝嘟囔了一声,刘掌柜催促:“小宝帮帮忙,赶紧拉,赶紧拉,不然包子都塌皮了……”
吴小宝赶紧点头,双手用力,猛拉风箱。
南面,忽然传来汽车喇叭声。
嘀嘀,嘀嘀——
吴小宝伸长脖子,看见南边人群分开,一辆黑色小汽车进入芙蓉街,一直向北来。
同一时间,对面二楼的男人再次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吴小宝愣了,他脑子很灵,知道刺杀目标就在小汽车里。
他又向北望,关帝庙大门敞开,四个穿着长袍马褂的本地商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望着车来的方向。
很多,车子停在关帝庙前。
后门打开,一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官下车,整理了一下腰间斜挎的战刀,举起右手,向围观者致意。
他的手上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砰——
枪响了,鬼子官的手还在空中,但突然间被鲜血染红,白手套变成了血手套。
吴小宝吓得一缩脖子,躲到柴火堆后面。
开枪的就是楼上的男子,一枪射杀鬼子官之后,相邻的左右两个窗户同时打开,又有两个人端着长枪,向小汽车、门口乡绅射击。
一瞬间,关帝庙前血肉横飞,接连倒下七个人。
人群中闪出几个日本暗探,一边拖着鬼子官向关帝庙里躲避,一边举着手枪向楼上还击。
“长清北大山抗日游击救国军桑大年、桑有仁、桑有义,奉天道,承天意,刺杀狗日的日本鬼子高桥敬一,济南人不是好惹的,小鬼子敢来,有来无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率先开枪的刺客大吼着,连续扣动扳机。
两名暗探进了关帝庙院子,躲闪不及,又被射杀,倒在关二爷的供桌前。
围观的人都躲在屋檐下,听那刺客吼叫之时,突然自发拍手聒噪。
有胆大的开始喝彩:“好样的,长清人牛逼,好样的,济南人牛逼……”
三个人突然一跃而下,站在车边,向里面射击,藏在座椅后面的两个鬼子官应声而亡。
三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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