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进士向四方行礼后一一落座,詹蓝斐一行人听着台上皇帝慷慨激昂的讲词,心里只觉得讽刺。
希望狗皇帝一会儿还笑的出来。
恩荣宴的氛围和上元夜的宫宴比起来没有那么热闹,但众官员间的交流走动依旧频繁。
詹蓝斐等人已经委婉地拒绝了好几批人的橄榄枝,生怕那些人死的时候牵连到她们。
黄文赋见时机差不多,给自己身后的仆从递了一个眼神。。
不过一刻钟时间,庆和殿中的人便看见皇后进入殿中,身后的侍卫抓着一个浑身血污、看不清男女老少的人。
皇帝眯眼看向那被侍卫提着的人,看不出喜怒,“皇后这是何意?”
肖轻岚行礼扬声道:“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告。”
“说。”
肖轻岚向那侍卫摆手,将人扔到高台下的地板上,
“肖家小辈今日出门踏青,在回程途中遇此人拦车,口中满是对皇上不敬之词,还说什么水灾、冤情之类的话。
小辈年纪尚小,惶恐不堪,只好寻到臣妾这儿,臣妾让人撬开了他的嘴,似是与朝中重臣有关。
臣妾实在不敢擅作主张,只好请皇上和各位大人分析一二。”
说完走上高台,双手呈上一张纸,“这是审出来的那人的供词,还请陛下过目。”
明德帝看着手上的供词,脸色越发阴沉。
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一旁神色不变的肖轻岚,随即恢复神色,淡定地将那供词撕碎,扬到空中慢慢落下。
“皇后还是将人带下去吧,莫须有的事情,难为你还专门跑一趟。”
肖轻岚看着地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随即行礼告辞,
“既然无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和各位大臣的兴致了。”
“回去吧,皇后年纪上来了,耳根子软也无可厚非,不要听风就是雨。”
“是,臣妾告退。”
就在此时,站在那人身边的侍卫将那人重新架起,但在接触到那人时,衣袖下的手捏着一根银针向那人刺去。
“嘶——”
于是殿中的所有官员都看见那人睁开眼睛后慌张地环视四周,然后猛地向宋阁老在的位置扑过去。
那侍卫也作出被惊到的样子,让他从手中逃脱,一路连滚带爬到宋阁老面前。
“老贼!你还我家人命来!狼心狗肺的畜生!狗官!”
明德帝见状立马让自己身边的侍卫上前,可人还没到跟前,那人就被皇后带来的侍卫拉开捂住嘴,让他扑了个空。
黄文赋见状起身开口:
“陛下,此人貌似对宋阁老有所误会,陛下何不听他亲自向您说明情况,免得这人话说一半引得众朝臣议论纷纷,坏了宋阁老的名声。”
大理寺卿甄前也起身附和道:
“臣听此人之,似是牵扯到人命,若不将事情弄清楚,岂不是凭空给朝廷重臣扣帽子吗,万一以后人人效仿,那为官者该如何自处。”
礼部尚书郑振紧随其后,语气中满是诚恳:
“是啊陛下,清者自清,臣相信宋阁老绝对不会做出伤人性命之事,还望陛下明察,还宋阁老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