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地里，无数普通人家出来的女官被他联合其他宗族赶尽杀绝。

那些女官护得了她们一时却护不了一世，越来越多的女官死去，他们甚至将手伸到了参加科考的女学子身上。

明德帝上位后更是肆无忌惮，毫不掩饰地一味打压女子地位，恨不得将所有女子死死困在后宅。

在先帝留给他的宋阁老等世家大族的支持下愈发变本加厉。

登基没有三年便禁止女子科考，恨不得让天下女子整日裹着小脚在家中日日做个摆设。

这想法第一次提出时，被全天下人狠狠唾骂。

可慢慢的，人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女官死于非命，有些甚至连尸首都找不到，其中不乏有那些传承多年的家族出来的女官。

各大家族联合起来，要求明德帝给一个说法，可明德帝毫不在意，请了灵华寺的主持出面，那主持只留下一句话——阴盛阳衰、天地不容。

此话一出，明德帝更是肆无忌惮地实施自己的“顺应天命”的计划，一个又一个女官被杀，又阻断了女子科考的路，导致整个朝堂女官越来越少。

历经三任皇帝的围剿，如今能站在朝堂上的女官，无一不是传承多年的大家族在背后撑腰，但寡不敌众，一个个也过的如履薄冰、颓势渐显。

若有朝一日她们世袭的爵位被皇帝取消，家族的功勋也被皇帝清零，那世间就真的没有女子的出路了。

所以詹蓝斐一行人是各大女官家族和见不惯秩序崩坏的世家大族一起下的一盘棋，一盘赢了可以让灵尚国重回巅峰、输了则让她们身首异处的棋。

趁着现在还有些女官的余威，她们还能为天下女子拼命一搏，若等她们一个个都没了命，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在等待春闱放榜的一个月内，詹蓝斐陆陆续续去了几次茶楼，每次和千商的聊天总能让她感觉只恨相识晚，就好像沙漠中口渴许久的旅人遇到了一汪清泉。

在千商面前，她可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说任何想说的话，不用每天如履薄冰，害怕哪天稍有不慎让大家的布局满盘皆输。

舍她一个没什么，但她身上担着的不止她自己的命。

在长辈面前她要循规蹈矩，在郑西思她们面前要冷静淡定、掌控全局，可只有面对千商时，她可以想笑就笑、想吵就吵。

千商总会用他欣赏又包容的眼神看着她，哪怕被她反驳也从不生气，只是引导她恢复心情。

詹蓝斐享受这种相处模式，但并不沉迷，二人还是雷打不动的每日聊一个时辰就分开，一直到放榜前。

放榜的当天詹蓝斐没有去，因为她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也导致许多榜下捉婿和想见见这位新晋会元的人扑了空。

七天后的殿试，才是第一战。

春闱结束的第一天，黄文赋和各大家族的人便开始从人间界的最边缘位置分发那晚詹蓝斐给其他人看的小册子。

一出现便引得天下学子争相传阅，一股名为“承尚华帝遗志，再准女子科考”的风慢慢向整个人间界蔓延。

山高皇帝远，那会儿的明德帝还在皇宫中和宋阁老新送上来的美人厮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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