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风险必然是存在的,世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策。所以才需要潜伏在队伍内部的同志,时时刻刻打探城内鬼子的态度。若是鬼子防备森严,甄别严格,那我们就放弃混袭入城的方案,转而在城外设伏,寻机打击魏三的行军队伍。计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要随机应变。”
大牛攥紧拳头:“就算混不进城,在野外打伏击,我们也不怕他!”
过山虎望向地图上济南的方向,眼中恨意难平:“魏三现在还在泺源公馆之内做他的群雄之首美梦,他哪里知道,一条为他准备好的道路,已经铺在了他的前路之上。他自以为握着日本人给的枪弹大洋,便可以在胶东作威作福,殊不知,他已经变成了我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正是如此。”陈卫国缓缓说道,“魏三满心以为自己借着日本人的力量,能够搅乱整个胶东,破坏渤海走廊。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东行之路,反而会变成一把刺向日寇的尖刀。”
泺源公馆之内,魏三完全被高官厚禄的美梦包裹。
泺源公馆后院的库房院里,二十多条乌黑锃亮的长枪,整整齐齐码在木板上,麻布包裹的大洋分成一堆一堆,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魏三来回踱着步子,嘴角扯出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这么多硬家伙,还有这么多大洋,回到招远,各路山寨的头领,哪个还敢小瞧我魏三!什么过山虎,往日压在我头上,从今往后,那位置该轮到我坐了!”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心腹喽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枪械银圆,一个个呼吸都变得粗重。
“大哥,日本人真这么看重咱们?给这么多好东西!这下咱们回去,底气十足,招远大大小小山头,还不是望风归附?”
魏三扭过头,斜瞥了手下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小林樱子、宫本千代那都是聪明人,人家心里算盘打得透亮。胶东地方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抗日的队伍,他们需要我回去镇住场子。我做招远司令部的副总司令,江湖群雄之首,名位、实惠全都到手,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富贵!”
一个年纪轻些的喽啰心里隐隐不安,小声嘀咕:“大哥,可……可日本人终究是外人,咱们替他们出力,万一往后翻脸,咱们岂不是进退无路?”
这话一出,魏三脸色骤然沉下来,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那喽啰一个响亮耳光。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库房院内。
“混账东西!你懂个屁!”魏三瞪圆双眼,厉声呵斥,“不替日本人做事,难道等着喝西北风?这年头拳头和大洋就是硬道理!过山虎不识时务,跟鬼子硬抗,如今落得有家回不得,四处逃窜,那就是前车之鉴!只要咱们手里有枪有钱,拉起人马,管他什么八方面军,什么陈卫国,通通都不用惧怕!等到把招远地面攥在手心,日本人还要仰仗咱们,谈什么翻脸?”
挨打的喽啰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颊,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旁边另一个老喽啰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哥息怒,小兄弟年纪小,随口瞎说。咱们跟着大哥,回到招远,占山头,扩人马,吃香喝辣,这才是正经路子。”
魏三怒气稍稍平复,弯腰抓起一捆大洋掂了掂,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心中的欲望越发膨胀。
“算你明白事理。告诉弟兄们,每人二百大洋,全数分到个人手上,长枪按需配发。收拾好行囊辎重,随时等候公馆这边的开拔命令。等到了招远,剿灭那些不服管束的草寇,再打垮八方面军的游击队,到时候功劳一摞一摞,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是,大哥!”一众喽啰齐声应答。
魏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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