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老实满脸陪着笑脸,连连拱手作揖:“哪能啊!你们给我的两根金条,我早就换成大洋,分给村里乡亲。大伙都心甘情愿把自家粮食拿出来,支援抗日队伍。”
魏三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狗屁什么抗日!我们才不去拼死去打鬼子!我们拿到黄金,就是要逍遥快活过日子,才不跟这个傻子过山虎一样!你回去叫村民把干粮全部送到砖窑外面来,我们点清数目接收,事情办妥,再给你剩下的两根金条。”
过老实不停弯腰鞠躬道谢:“那可太好了!我早就跟庄里百姓说了,好好出力,胶东过来的好汉还另有打赏,大伙听了,个个欢喜得很!”
砖窑之内,枪林危机一触即发,外面的村民还被蒙在鼓里,只以为来的是抗击日寇的江湖好汉。而窑内,魏三、宋老二一伙叛匪,已经打定主意,杀光俘虏,嫁祸过山虎,怀揣两千两黄金远走高飞。
陈卫国目光沉静,一边观察窑内众匪的神态,心中默默盘算。
土坡外面,大牛所率领的队伍,已经接收到窑内传来的细微动静,所有人紧握武器,只待一个信号,便要发起雷霆一击。可砖窑之内,三十多名运金队俘虏依旧关押在地窖,一旦贸然强攻,人质便会立刻陷入绝境。
这场较量,依旧步步皆是死局。
方家庄外,废弃的老砖窑。
魏三、宋老二煽动起的哗变已经彻底酿成大祸。大半的山匪都倒向了他们二人,枪口调转,黑压压一片,把过山虎、陈卫国还有小鼠三个人团团围困在砖窑正中的空地上。
粗砺的土砖墙,隔绝了外面山野的风声,窑内只剩下匪徒们吵吵嚷嚷的喧闹声,金属枪栓来回拉动的“咔啦”脆响此起彼伏,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魏三手中匣子枪斜斜地垂在身侧,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狞笑,他抬着下巴,对着周围一众匪徒高声下令。
“弟兄们,别再耗着了!现在就下地窖,把那批招远黄金全部搬上来!东西拿出来,当场分掉,分完之后,咱们各奔东西,天高海阔,从此逍遥快活!”
一听见要分黄金,一众匪徒瞬间炸开了锅,个个眼睛通红,吵吵嚷嚷,一窝蜂朝着北侧那道通往地窖的石阶涌过去。杂乱的脚步声顺着阶梯一路向下,地窖底下传来一阵搬挪包裹的摩擦响动。
没过多久,匪徒们一个个扛着沉甸甸的布包袱,呼喝着从阶梯爬回地面。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袱,被重重堆放在砖窑的泥土地面上,包袱边角被黄金压得向下坠,沉甸甸的分量一目了然。
宋老二从腰间摸出一卷泛黄的花名册,哗啦一声抖开,站到包袱堆旁边。
“都安静点!按名册点名,点到名字的上前领赏!每人五根金条,一个都少不了!”
喧闹的匪众立刻稍稍收敛,排起歪歪扭扭的队伍,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包袱。
这些人大半都是穷苦出身,落草为寇这么多年,打家劫舍见过铜钱银圆不少,可像这般成色十足的金条,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亲手摸过。
“王狗子!”
“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快步跨出队列。
宋老二麻利地解开一只布包,数出五根金灿灿的金条,递到他手上。那汉子迫不及待,抓起金条就往嘴边送,用力咬了一口,牙齿在黄金表面留下浅浅的牙印。
“是真金子!咬得动!不是铁块!”王狗子狂喜地大叫起来。
老辈江湖人都传下这个法子,真金质地偏软,牙齿能够咬出牙痕,若是铜铁冒充的假货,那是无论如何都咬不动的。
队伍里的匪徒看见这一幕,更加躁动,一个接一个上前领赏。每拿到金条,都要凑到嘴边咬上几下,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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