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果决：“不能等明天。咱们今夜就动手。赶在汉奸辨认之前，把白秀娥母子从地牢里头救出来。”

大牛立刻接话：“好！要干就今夜干！你怎么分派人手，我听你的！”

小鼠当即开始布置作战安排，每一句话都说得干脆利落：“我亲自带五名身手利索、擅长近身夜战的队员，顺着下水道潜入司令部，直扑地牢，把白秀娥和她的孩子接出来。大牛，你在外头带十五名弟兄在外围埋伏接应。”

大牛重重点头：“明白！”

小鼠继续往下交代任务：“一旦司令部里面枪声一响，鬼子必然要大批往外头冲出来追赶。到那时候，就免不了一场恶仗。咱们跟济南的鬼子大大小小打过不少硬仗，弟兄们个个见过血，不怕跟鬼子拼命。”

大牛胸膛一挺：“这点不用多说，弟兄们心里都有数。真刀真枪，谁也不含糊。”

小鼠盯住大牛的双眼，一字一句把最关键的安排讲明白：“记住，只要我把人从里面送出来交到你的手上，你什么都别管，护着白秀娥母子立刻动身撤离。不要回头，不要顾及我，不要想着进来搭救。我留下来断后，拖住司令部的鬼子追兵。咱们约定汇合地点，往西北走，距离昌邑城二十里外的高家店会合。”

听到这话，大牛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一团，伸手一把抓住小鼠的胳膊：“你断后？鬼子一窝蜂往外冲，你一个人挡在里头，那是拿自己的命在填窟窿！”

小鼠摇了摇胳膊，把大牛的手轻轻挣开，语气十分平静：“我知道危险。可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咱们千里迢迢冒死闯到昌邑，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救出这位爱国将领的遗孀。要是人落到鬼子手里，用来要挟各路抗日队伍，那才是天大的灾祸。个人的生死，要摆在任务后头。只要能够把人平安送出去，咱们这趟就算赢，也算是告慰那位战死沙场的将军在天之灵。”

大牛盯着小鼠的眼睛看了好一阵子，眼睁睁看着同伴要留下来扛住鬼子的全部怒火，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沉默片刻，大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行，我听你的。我带着弟兄在外头守死接应点。人一出来，我立刻护着人往高家店赶。但是你务必记住，能脱身就赶紧脱身，千万别跟鬼子死磕，我们在高家店等着你回来汇合。”

小鼠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两个人分工敲定，全队立刻悄无声息做起战前准备。枪支检查弹药，短刀别在腰间，每个人都把身上容易发出响动的零碎物件全部收拾妥当。

谁都没料到，还没等到入夜，派出去盯哨的线人又急急忙忙跑回来了，神色比上一回还要紧张。

“队长！情况又变了！那个汉奸，提前到了！已经进了日军司令部大院！”

小鼠浑身一震：“提前到了？不是说明天才过来吗？”

“是！鬼子那边来了一道加急的命令，叫他连夜赶过来。现在人已经进了司令部。说不定今晚就要下地牢辨认俘虏！一旦认出来，白秀娥母子就再也逃不出鬼子手掌心！”

事态骤然进一步恶化，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鼠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日军司令部，大院里头灯火一片通明，点点灯火穿过院墙树梢往外透出来。

“走，咱们上旁边那棵大老槐树，居高临下看看院子里头的动静。”

几个人弯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摸到司令部围墙外侧，爬上那棵枝干粗壮的老槐树，枝叶茂密，刚好把树上的人完完全全遮挡住。

小鼠掏出望远镜，镜片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