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来接到消息,立刻集合队伍,趁着夜色,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向章丘方向快速行进。没有了鬼子的岗哨和探照灯,那条路变得畅通无阻。
运金队一路疾行,在天亮之前,顺利通过了章丘地界。
消息传到陈卫国耳朵里,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南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高桥晃,好样的。”他自自语。
运金队行进到黄台码头附近,又停下了。
黄台码头是济南城北的一个关键节点,胶济铁路从这里穿过,小清河在这里汇入黄河。日本鬼子在这里修了三座碉堡,呈品字形排列,火力互相覆盖。碉堡之间拉起了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铃铛和照明弹。
探照灯从傍晚一直亮到天明,光柱在河面上来回扫动,连一只水鸟飞过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赵春来蹲在码头附近一座废弃的货栈里,透过墙上的裂缝,盯着远处那座最高的碉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带来的干粮已经吃光了,马匹也瘦得皮包骨头。如果再不能通过,他就只能带着人退回章丘去了。
“老赵,不能再等了。”一个队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那位先生的身体撑不住了。他本来就有胃病,这两天吃不下东西,脸色很差。”
赵春来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座碉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派人去联系陈队长了吗?”
“派了。昨天就派人去了。但到现在还没回来。”
赵春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再等等。陈队长一定有办法。”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
陈卫国虽然足智多谋,但毕竟兵力有限。要硬闯黄台码头,几乎不可能。但如果不硬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货栈深处。
济南城里,陈卫国收到了赵春来的求援信。他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对辛青莲说:“我要去黄台码头看看。”
辛青莲愣了一下:“你去黄台码头?太危险了。那里到处都是鬼子。”
“危险也得去。”陈卫国说,“不去看看实际情况,我想不出办法来。”
辛青莲知道劝不住他,只好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陈卫国摇了摇头:“你留在城里。如果我出了事,你还能接替我指挥。”
辛青莲还想再说什么,陈卫国已经转身走出了院子。
他带着小鼠,两个人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扮成拾荒的农民,沿着小清河,向黄台码头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码头附近。他们没有靠近,而是爬上了码头西边的一座小山包,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起望远镜,观察着码头的情况。
陈卫国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凝重。
码头的防守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三座碉堡呈品字形排列,每座碉堡上都架着轻重机枪。碉堡之间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战壕,战壕里藏着鬼子兵。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面上来回扫动,把整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队长,这怎么过去?”小鼠趴在他身边,低声问。
陈卫国没有回答。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硬闯肯定不行。八挺机枪同时开火,我们这些人不够打的。”
“那怎么办?”小鼠问。
陈卫国没有回答。他盯着远处的碉堡,目光缓缓移动着。他看到碉堡顶上的鬼子兵在来回走动,看到探照灯的光柱在河面上扫来扫去,看到铁丝网上的铃铛在风中摇晃。他看了很久,然后眼睛突然一亮。
“有了。”他说。
“什么办法?”小鼠问。
陈卫国指着远处的碉堡,说:“你看那些鬼子兵,他们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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