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泺源公馆西门外,一辆拉货的板车停在街角。
车夫蹲在车辕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看起来跟街上其他拉车的苦力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公馆西侧的那扇小门。
板车上的麻袋堆得高高的,看起来像是装着粮食。但麻袋下面,藏着四支短枪和两颗手榴弹。
车夫叫刘老三,是青莲社的老人了。在济南城拉了十几年车,每条街每条巷都烂熟于心。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他弯腰,从麻袋下面摸出一支短枪,插在腰间,用衣摆盖住。
他拉起板车,慢悠悠地向泺源公馆的西门口走去。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送货的。”刘老三赔着笑脸说,“伙房订了一批面粉,让俺送过来。”
守卫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板车上的麻袋,挥了挥手:“进去吧。”
刘老三拉着板车,进了西门。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停着几辆军用卡车,几个士兵正在装卸弹药。
主楼的门口站着两个卫兵,楼顶上能看到重机枪的枪管。
他把板车拉到伙房门口,伙夫出来接货。刘老三一边卸货,一边跟伙夫闲聊。他注意到,伙房的后门通着一条走廊,走廊尽头就是通往地牢的楼梯口。
他记下了位置。
卸完货,刘老三没有急着走。他蹲在伙房门口,又点了一支烟。伙夫进屋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看了看怀表,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腰间拔出短枪,对准了楼顶上的重机枪手。
砰!
枪声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楼顶上的重机枪手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紧接着,西门外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围墙上,打得砖屑飞溅。
“有袭击!”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士兵们纷纷找掩体,向西门外面还击。
楼顶上的另一挺重机枪也开始咆哮起来,子弹向西门外倾泻而去。
整个泺源公馆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西门方向。
地牢出口,凉子夫人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她猛地站起来,对身边的八个保镖大喝:“动手!”
八个保镖同时拔出武器,冲向楼梯口。守在楼梯口的四个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了。
保镖们沿着楼梯向上冲,一路上又遇到了两个巡逻的士兵,也都被迅速解决掉了。
到了地牢第一层的出口,凉子夫人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两个守卫正站在牢房门口,听到动静,刚转过身,就被保镖们乱枪打倒。
凉子夫人冲到牢房门口,用钥匙打开铁门。
小林天一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枪声,正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凉子夫人,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外面怎么样了?”
“已经打起来了。”凉子夫人说,“我们快走!”
一行人沿着走廊,向东南方向的侧门跑去。
这是陈卫国事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侧门平时很少有人走,门口只有一个守卫。保镖们冲过去,一刀解决了那个守卫,推开侧门。
门外是一条小巷,巷子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看到他们,立刻挥动鞭子,把马车赶了过来。
“上车!”凉子夫人拉着小林天一,跳上马车。八个保镖也纷纷跳上车,有的坐在车厢里,有的挂在车辕上。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沿着小巷,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泺源公馆里,宫本千代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她听到外面的枪声,放下电话,走到窗前。院子里一片混乱,士兵们正在向西门外射击。
她皱起眉头,叫来副官:“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