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锁头被打飞,铁门应声而开。
“快!搬东西!”
队员们冲进仓库,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和铁皮柜。
军医扫了一眼,指着角落里的几只铁皮箱说:“那些,还有那些,都是最要紧的器材。”
队员们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
大牛守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警铃还在响,而且越来越急促。远处传来哨子声,由远及近。
“日本人来了。”大牛回头喊道,“还有多少?”
“快了快了!”小鼠一边说,一边把一只铁皮箱扛到肩上,“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端传来枪声。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
大牛侧身闪到门后,向外开了两枪。
走廊尽头,几个日本兵正弯腰冲过来。
“撤!”大牛吼道。
队员们扛着箱子,从后门冲出医院。
大牛和小鼠殿后,一边撤退一边开枪阻击。
日本兵越来越多,枪声也越来越密集。
大牛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走廊里烟雾弥漫,暂时挡住了追兵。
“走!”
两人冲出后门,追上队伍。队员们已经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大牛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里灯火通明,日本兵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按计划,分头撤!”
二十名队员分成三组,一组扛着药品向西,一组向东,大牛和小鼠带着主力向北,直奔北大槐树方向。
北大槐树住的多是逃荒的难民。巷子狭窄曲折,房屋低矮杂乱,最适合打游击。
大牛带着队伍钻进巷子,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十字路口。他停下来,命令队员们就地埋伏。
“就在这里打他们一个伏击。”
队员们迅速散开,有的爬上屋顶,有的躲在墙角,有的钻进柴垛后面。
没过多久,巷子那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日本兵追了过来,手里端着三八大盖,枪口上着刺刀。
大牛屏住呼吸,等他们进入伏击圈,猛地一挥手。
“打!”
手榴弹从四面八方飞出,在人群中炸开。紧接着,轻机枪和短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扫向日本兵。
日本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七八个。剩下的慌忙后退,躲在墙角后面还击。
大牛端着机枪,一边扫射一边大喊:“撤!往万字巷撤!”
队员们交替掩护,边打边撤。
日本兵被火力压制住,一时不敢追击。
万字巷比北大槐树更乱,到处都是垃圾和杂物。大牛带着队伍在巷子里穿来穿去,最后钻进一处废弃的院子。
“清点人数,检查药品。”大牛命令。
队员们聚拢过来,报数,一个不少。
药品和器材也都完好无损。
大牛松了口气,看了看怀表。凌晨两点四十分,从打响第一枪到现在,刚好一个小时。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赶路。”
队员们坐下来,喝水,检查武器。
军医蹲在墙角,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镇定下来。
“先生,辛苦了。”大牛递给他一个水壶。
军医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你们八路军的打法,跟日军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大牛笑了笑,“我们是打游击的,不跟他们硬碰硬。”
十分钟后,队伍再次出发。
他们穿过万字巷,越过铁路线,一路向东北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