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毫不犹豫地点燃导火索。
“嗤——”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铁轨下方响起。
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掀起,几段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像几条死蛇一样瘫倒在路基上。
冲击波把旁边的一辆货车车厢都震得脱了轨,侧翻在地。
“快!撤!去二号点!”
陈卫国知道,这里不能久留。小林樱子既然派兵去了发电厂,就不可能对火车站的动静坐视不管。
果然,爆炸声刚落,火车站方向就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哒哒哒!哒哒哒!”
鬼子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铁轨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跑!”陈卫国带着队伍,借着建筑物的阴影,迅速向火车站后方撤退。
他们没有回原来的潜伏点,而是按照预定计划,向着火车站北侧的调度室迂回。
就在他们撤退的同时,火车站东侧,小鼠带着两名战士,已经摸到了调度室的墙根下。
调度室是整个火车站的神经中枢。
电话、信号灯、道岔控制器,全都在这里。只要毁掉这里,就能让整个火车站陷入瘫痪。
小鼠看了看手里的一包炸药。
这玩意儿威力大,但动静也大。
一旦炸开,肯定惊动全站。
“咋办?硬炸?”旁边的战士问。
小鼠摇摇头,脑海里浮现出陈卫国出发前的叮嘱:“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鬼子以为我们会从外围强攻,绝想不到有人会直接从内部,把刀子捅进他们心脏。”
“不炸。”小鼠咬了咬牙,“咱们进去,把线剪了。”
他们像壁虎一样,顺着排水管爬上二楼,找到一个通风窗。小鼠用工具轻轻撬开铁栏杆,三个人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调度室里灯火通明,几个鬼子调度员正对着满墙的线路图叽哩哇啦乱叫。
他们刚刚接到报告,说铁轨被炸,线路中断,正手忙脚乱地试图联系抢修队。
小鼠打了个手势,三个人同时从阴影里扑出!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闷响,几个鬼子调度员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匕首割断了喉咙,软软地倒在地上。
“快!剪线!”
随着一声声脆响,车站与外界的联系,瞬间中断。
与此同时,陈卫国带着主力,已经摸到了调度室的后门。
门从里面打开,小鼠满头大汗,脸上沾着煤灰,却带着胜利的笑容。
“队长,电线全断了!”
陈卫国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带着人鱼贯而入。
“所有人,守住门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咱们就在这里,等鬼子来找咱们!”
陈卫国知道,现在整个火车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铁轨被炸,电话不通,调度失灵。小林樱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短时间内也指挥不动这盘散沙。
而她派去发电厂的部队,此刻恐怕已经在发电厂遭遇了八方面军的阻击。
“轰隆——”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那是陈卫国安排在仓库区其他地点的炸药被触发了。
连环爆炸,让鬼子彻底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八方面军混进了车站。
“听着,小林樱子想跟我们玩捉迷藏。现在,我们把藏身的地方,变成了她的坟墓。传我命令,等鬼子冲进来的时候,用手榴弹招呼。炸完就撤,从下水道走。咱们去火车站正门,给宫本千代送份大礼!”
战士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他们虽然只有三十人,却像三十颗钉子,死死楔进了敌人的心脏。
这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战斗,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陈卫国要用这招“中心开花”,彻底撕碎小林樱子精心编织的铁桶阵。
在宫本千代看来,大明湖的枪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整个济南城的夜晚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