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正房里，还亮着灯，赵掌柜一家九口——老两口，儿子儿媳，两个女儿，还有三个孙辈——正围在炕桌边，就着豆大的油灯，小声说着话，气氛有些压抑。白天的“捐款”通知又下来了，数目不小，赵掌柜正为这笔额外的开销发愁。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前院突然传来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啊？打烊了！”赵掌柜的儿子隔着门板喊了一声。

“开门！查夜！快开门！”

查夜？这个点了？赵掌柜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示意儿子去开门，自己则把老伴和孙辈往炕里推了推。

门闩刚被抽开，木门就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五条黑影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他们全都穿着深色的、破旧的粗布棉袄，有的戴着旧毡帽，有的用布巾蒙着下半张脸，手里拿着驳壳枪、匕首、甚至还有一根粗短的木棍。动作迅捷，一不发，瞬间就控制了前堂，两个人扑向后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赵掌柜的儿子惊怒交加，想拦，被一个黑影用枪托狠狠砸在肩膀上，闷哼一声跌坐在地。

“闭嘴！再出声毙了你！”拿枪的黑影低吼，声音嘶哑凶狠。

五个黑影迅速控制了整个院子。赵掌柜一家老小被从屋里驱赶到前堂，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油灯被拿了过来，昏黄的光线下，能勉强看清这五个不速之客的轮廓。

他们都背着枪，腰间鼓鼓囊囊，脸上要么抹了灰，要么蒙着布，看不清具体相貌，但那股子剽悍凶狠的气息，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身材较高，肩膀宽阔，站在阴影里，背对着油灯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被吓得面无人色的赵掌柜一家。

“各位……各位好汉，是哪条道上的？若是缺盘缠，小老儿……”赵掌柜强作镇定，试图周旋。

“少他妈废话！”一个拿着匕首的黑影上前一步，匕首的寒光在赵掌柜眼前晃动，“老东西，听说你给日本鬼子捐军费，捐得挺欢啊？嗯？”

赵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是抗日的好汉？来找汉奸算账的？他连忙辩解：“好汉明鉴！小老儿那是被逼无奈啊！鬼子刀架在脖子上，不敢不交啊！我……我心里是向着咱们中国人的！”

“放屁！”另一个黑影啐了一口，“当我们是傻子？你永丰当铺这几年，给鬼子捐了多少次钱？当我们不知道？你就是个铁杆汉奸！认贼作父！”

“没有！我真的没有啊！”赵掌柜急得老泪纵横，“我……我还给……给山里的队伍，捐过钱啊！”

“山里的队伍？哪支队伍？说！”拿着匕首的黑影逼问，刀尖几乎要戳到赵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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