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樱子点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用绸布缝制的袋子,深蓝色,上面绣着白色的樱花。
“这是……”宫本看着锦囊。
“我的计策。”小林樱子把锦囊放在桌上,推到宫本面前,“打开它。”
宫本解开锦囊的绳子,从里面倒出一张纸条。纸条很小,上面用娟秀的日文写着一行字:
“以假乱真,诱敌出洞,一击必杀。”
她抬头看小林樱子。
“解释一下。”小林樱子说,“你在济南这么久,最大的敌人是谁?”
“陈卫国。”宫本不假思索。
“对,泰山支队的陈卫国。”小林樱子点头,“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的资料。黄埔出身,参加过长征,在山西打过游击,去年调到山东。短短一年时间,就把泰山支队从三百人发展到一千多人。袭击过我们十七次,成功十五次。炸毁过三座炮楼,截获过五次军需车队。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他是八路在鲁中的一面旗帜。只要他在,八路就有主心骨。老百姓就敢反抗,伪军就不敢死心塌地。他是灯塔,是旗帜,是精神象征。干掉他,比干掉一千个八路都管用。”
宫本的眼睛亮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要被动防守,要主动出击。”小林樱子说,“你在牛头镇修炮楼,在招远建封锁沟,这些都没错。但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陈卫国还在,八路军的魂就在。他会想出新的办法,找到新的漏洞,继续运他的黄金,杀我们的人。”
“那怎么办?”
“把他引出来,杀掉。”小林樱子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怎么引?”
小林樱子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看起来温和无害。可她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冰。
“找一个跟陈卫国长得像的汉奸。不用一模一样,五六分像就行。给他化化妆,穿上八路的衣服,让他带一队人,深更半夜去济南的富人家里抢劫。抢完就说自己是泰山支队的,替老百姓打土豪分田地。一次两次,济南那些有钱人就会恨八路入骨。他们会逼着商会出面,逼着政府表态。到时候,八路为了挽回声誉,一定会派人出来澄清。而出来澄清的人,很可能就是陈卫国本人。”
宫本听得入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们就等他露面。”小林樱子说,“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布置狙击手。只要他出现,立刻射杀。距离要远,枪法要准,一击毙命。杀完就撤,不要恋战。”
宫本沉默了。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推演这个计划。找汉奸,不难。济南城里多得是想发财的混混,给钱就干。化妆,也不难。宪兵队里有从满洲调来的特务,专门干这个。抢劫富人,更简单——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抢了他们也不敢声张。
难的是,陈卫国会不会上当?
“他会信吗?”宫本问。
“他必须信。”小林樱子说,“因为这事关八路的名声。你知道他们在老百姓里的名声有多好吗?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说话和气,买卖公平。这是他们最大的本钱。一旦名声坏了,老百姓就不支持他们了。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他们在山东寸步难行。所以,陈卫国一定会出来澄清。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会来。因为他是陈卫国,是泰山支队的魂。”
宫本点点头。
她想通了。这个计划确实毒辣——先败坏你的名声,再引你出来杀你。一箭双雕,杀人诛心。
“可是,”她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如果陈卫国不亲自来,派别人来呢?”
“那就杀别人。”小林樱子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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