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内斗得越厉害,渤海走廊的西南出口,对我们来说,就越通畅。这场戏,咱们得好好导,好好演。让这两条毒蛇,在自以为是的争斗中,耗尽毒液,最后……被我们一锅端了!”
南山磐石堡。
大牛和小鼠盘腿坐在陈卫国对面,听完了队长那番“火上浇油”、“扶一打一”的精妙算计,心里是既佩服,又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大牛挠了挠他那刺猬般的短发:“队长,你这主意,俺听着是高明,把鬼子当猴耍。可是……那个啥小林樱子,从北平来的,人生地不熟的,她真能在济南站稳脚跟?宫本千代那老妖婆,在这地方经营了好几年,根子扎得深,手下人多,心也够黑。小林樱子一个外来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她能斗得过宫本千代?”
小鼠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啊队长。宫本千代现在是落了难,被咱们打得抬不起头,这才向小林樱子低头。可她在济南经营这么久,特务机关、宪兵队、守备部队,到处都有她的人。小林樱子初来乍到,就算顶着北平的令箭,手下没兵没将,想压过宫本千代,恐怕没那么容易。万一宫本千代给她使个绊子,或者干脆阳奉阴违,小林樱子说不定就灰溜溜地回去了,咱们这‘火上浇油’的计划,不就白忙活了?”
陈卫国静静地听着两人的疑虑,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无意识地拨弄着篝火边缘的灰烬。火星随着他的动作,偶尔溅起几点微弱的红光,又迅速湮灭在黑暗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一种“就该这么想”的赞许。
“你们能想到这些,很好。说明咱们打仗,不光要勇,更要动脑子,要想到敌人的前头,也要想到敌人的矛盾和软肋。”陈卫国放下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没错,宫本千代是地头蛇,在济南根基深。小林樱子是强龙,初来乍到。按常理,强龙是难压地头蛇。可你们别忘了,宫本千代这条‘地头蛇’,现在是被咱们打瘸了腿,快要饿死的病蛇。而小林樱子这条‘强龙’,是带着北平的尚方宝剑,憋着一股劲儿要来建功立业、甚至取而代之的饿龙。”
“宫本千代现在最怕什么?怕小林樱子来抢她的位置,抢她的功劳,让她彻底失去价值。她向小林樱子低头,是没办法,是饮鸩止渴。心里能舒服?能没有防备?可小林樱子呢?她大老远从北平跑来,是来‘协助’宫本千代收拾烂摊子、然后灰溜溜回去的吗?肯定不是!她是来‘摘桃子’,来‘立新功’,来证明自己比宫本千代强,来把济南、把渤海走廊这块肥肉,牢牢咬在自己嘴里的!”
陈卫国的声音条理清晰,将两个女鬼子之间那微妙、脆弱又充满算计的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着看她们俩谁强谁弱,谁压过谁。那太被动,也未必能如我们所愿。我们要主动出手,帮小林樱子一把,给她创造一个‘开门红’,让她一到济南,就能‘建功立业’,迅速树立威信,让宫本千代和济南的鬼子都看看,这位从北平来的‘钦差’,是有真本事的!”
“帮小林樱子?”大牛瞪大了眼,有点转不过弯来。
“对,帮她!”陈卫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怎么帮?让她抓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物资?那不可能。我们要做的,是‘送’给她一个功劳,一个看起来很大、很及时,但实际上对我们毫无损害,甚至能进一步离间她和宫本千代的‘功劳’。”
他拿起一根木柴,在地上简单画了个草图。
“小林樱子坐火车从北平来济南,对吧?火车进站,是她第一次公开亮相。车站,货场,那是济南的门面,也是鬼子防守的重中之重。如果在那个时候,车站或者货场,发生一点‘小小的意外’,比如……发现几颗来历不明的‘炸弹’,而小林樱子恰好‘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果断排除危险’,甚至‘顺藤摸瓜’,差点抓住安放炸弹的‘八路’……你们说,这效果会怎么样?”
小鼠眼睛一亮:“高!队长,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小林樱子人还没出车站,功劳就先到手了!既在北平来的同僚和济南的鬼子面前露了脸,立了威,又打了宫本千代一个措手不及——你宫本千代在济南经营这么久,眼皮子底下都让人混进来放炸弹,你这守备司令是干什么吃的?这对比,太鲜明了!”
大牛也咧开嘴笑了:“哈哈,队长,你这招真绝!炸弹是咱们放的假炸弹,动静大,伤不了人,吓鬼子一跳。咱们的人提前撤走,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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