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磐石堡的每一个角落。
弥漫了多日的沉闷,被炽热的战意所取代。
战士们默默擦亮刺刀,检查步枪,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一团复仇的火焰。
陈卫国独自站在洞口,内心却一片滚烫。
“宫本千代,你想用阴谋困死我?你想用黄金和俘虏来炫耀武功?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仗,不仅要夺回黄金,救出同志,更要打出泰山支队的威风,打碎鬼子不可一世的气焰,更要向所有关注着这里的人们宣告:“八路军还在,血性还在,渤海走廊,绝不会断!”
寿光那边要把黄金和俘虏押送济南的消息,就像一滴冷水溅进了滚油锅,瞬间在济南城暗流涌动的江湖里炸开了花。
消息的来源五花八门,有说从寿光守备队传出来的,有说是押运队某个小队长酒后失,有说是泺源公馆故意放的风,还有说是伪政府里某个官员为了邀功私下炫耀。
版本各异,细节却惊人地一致。
路线从寿光经青州、临淄到济南,押运的是松井中队最精锐的一个小队,约二十人,黄金装铁皮箱,俘虏是个“硬骨头”的八路干部。
短短两日,这消息就传遍了济南城的大街小巷。
磐石堡再次沸腾了。
各分队长、连排长更是坐不住了,他们等这个目标等得太久,胸中那口恶气憋得太狠。
当天下午,作战室就被闻讯赶来的干部们挤满了。
“司令!消息确凿了!狗日的小鬼子腊月二十五就动身!二十个鬼子,押着咱们的同志和黄金!这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一连连长刘大炮,嗓门大得震人耳膜,脸上泛着红光。
“没说的,这任务交给我们一连!我保证,在野狼峪,把那二十个鬼子包了饺子,把同志和黄金全须全尾地抢回来!给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凭啥给你们一连?我们二连打埋伏是强项!司令,让我们上!保证一个鬼子也跑不了!”二连长,外号“钻山豹”的瘦小汉子不甘示弱。
“我们三连熟悉青州到临淄那段地形!我们去最合适!”
“我们四连请战!”
“司令,下命令吧!兄弟们刀都磨快了,就等这一天!”
请战声此起彼伏,个个拍着胸脯,眼睛里燃烧着战意。
被撤了职的赵大勇、孙铁锤等人也挤在人群里,虽然没说话,但那急切的眼神,紧握的拳头,都表明他们内心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
作战室里热气腾腾,只要陈卫国一点头,这些嗷嗷叫的猛虎就会立刻扑下山去,将敌人撕碎。
陈卫国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激动的手下。
辛青莲坐在他旁边,微微蹙着眉,看着桌上那张标注了各种符号的地图,又看看群情激昂的干部们,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小鼠和大牛站在陈卫国身后,一个眼神锐利地扫视众人,一个抱着膀子,面无表情。
只隔了一天,陈卫国已经有了新的醒悟。
等请战的声音稍微平息,陈卫国才缓缓开口:“都说完了?都很有把握?都觉得这二十个鬼子,是送上门的功劳,是探囊取物?”
他的目光扫过刘大炮、钻山豹等人:“刘大炮,你说在野狼峪包饺子。那我问你,你凭什么断定,鬼子一定会走野狼峪?他们不能绕道?不能分兵?不能虚晃一枪?”
刘大炮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线报说了,走官道,经青州、临淄,野狼峪是必经之路!他们带着黄金和俘虏,肯定想快点到济南,不会绕远路!”
“线报?”陈卫国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哪个线报?寿光守备队的?还是押运队的?还是从伪政府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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