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通讯员小石头急匆匆跑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管。
他敬了个礼,喘着气说:“报告!招……招远交通站的同志,穿过鬼子三道封锁线,送来的紧急密信!说是太行山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陈卫国神色一凛,立刻接过竹管,挥手示意小石头先下去休息。
他迅速打开油纸,取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一张薄纸,走到油灯下仔细观看。
辛青莲、小鼠等人也立刻围拢过来,屏住了呼吸。
信纸上的字很小,他看得很慢,很仔细,脸色也随之不断变化,先是凝重,接着是思考,最后眉头紧紧锁住,将那深深的忧虑刻在了额头上。
“什么任务?”小鼠性子急,忍不住问道。
陈卫国将看完的信纸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才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太行山总部命令,招远那边有两位重要的干部同志,因为在组织黄金生产和反扫荡斗争中表现出色,积累了宝贵经验,总部要调他们回去,另有重要任命。他们的转移路线,必须经过我们渤海走廊,从济南乘火车离开。”
“问题是,这两位同志身份比较特殊,虽然做了伪装,但并非专业交通员,应付盘查的经验不足。而现在的济南火车站,宫本千代在大岛三郎死后,为了向上头显示她的‘铁腕’和‘确保运输线安全’,必定会进一步加强戒备。我估计,现在火车站肯定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特务密布,盘查会严苛到变态的程度。每一个旅客,都要经过双重甚至三重检查,稍有怀疑,立刻就会被扣下,送进泺源公馆那个魔窟。咱们这两位同志,想要凭伪造的证件混过去,风险极大,十有八九会暴露。”
作战室里,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刚刚讨论完火车站是铁桶,转眼就要从这铁桶里送人出去,这任务何其艰巨!
“那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辛青莲轻声说。
陈卫国背着手,在小小的石屋里踱起步来。
油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随着他的走动而晃动。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断。
足足踱了七八个来回,陈卫国的脚步猛地停下。
他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了智慧的光芒,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劈开一道闪电。
“硬闯不行,正常途径风险太高。那就走不寻常的路!钻他小鬼子的空子!火车站是铁桶,但铁桶也有缝隙。宫本千代防的是外面的袭击,是破坏,是咱们武装人员的渗透。但她对内部的腐败,对那些伪军、路警的敲骨吸髓、中饱私囊,未必能防得那么周全,或者说,她未必真心想防得那么周全。水至清则无鱼,她需要这些人给她卖命,就得容忍一些肮脏勾当。”
“意思是……从内部下手?买通车站里的人?”小鼠眼睛一亮。
“对!特别是火车上的伪军协管员、检票员,还有那些负责车厢秩序的路警。这些人,多半是地痞流氓出身,或是为了混口饭吃的兵痞,有奶便是娘,贪财怕死。宫本千代的高压,让他们不敢明着放水,但暗地里,只要钱给到位,风险看起来不大,未必没有空子可钻。”
他看向辛青莲:“青莲同志,你立刻通过我们在济南城里的内线,特别是原来青莲社还能联系上的、对火车站内部情况熟悉的关系,摸清楚最近火车上哪些伪军头目、协管员比较贪财,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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