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众人凛然应道。
……
几乎就在小鼠发出密报的同时,百里之外的泰山深处,老瓜山八路军指挥部,陈卫国也刚刚收到一份来自济南城内的紧急情报。
油灯下,陈卫国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桌面。情报是辛青莲通过城内地下交通站辗转送出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书写时情况紧迫。
情报显示,宫本千代在得知益都之战“击退顽敌”、“铁路遭小股匪徒破坏但正在抢修”的战报后,并未如预期般震怒或沮丧,反而显得……有些异样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亢奋。她似乎对没能全歼冯国先部并不十分在意,注意力迅速转向了另一件“大事”。
最近几日,济南日军司令部,以“加强胶济铁路沿线治安,确保帝国战略物资运输畅通”为名,频繁向胶济铁路沿线各主要车站——特别是章丘、周村、张店、益都(已加强)、潍县等地——增派兵力,运送的不仅仅是士兵,还有大量武器弹药、粮食被服,甚至包括一些用途不明的机械零件和化学药剂。这些物资运送多在夜间进行,戒备森严,接收站点的鬼子守备队也接到了严令,不得打探,不得外传。
更诡异的是,为了筹集这笔庞大的“治安强化”和物资囤积的经费,宫本千代再次将手伸向了济南城内的富商大户。不同于以往的“劝捐”或“征收”,这次是赤裸裸的、挨家挨户的、带着血腥味的勒索!特务机关和宪兵队拿着名单上门,限时限刻,缴纳巨额的“特别防务捐”和“物资筹集费”。敢有拖延、抗拒,或面露难色者,立刻以“通共”、“资敌”、“妨碍圣战”等罪名抓人。短短几天,已有数名在济南颇有影响的商人被投入大牢,家产被抄没。更有两家试图联合其他商户,暗中联系报馆,想将此事捅出去,制造舆论压力的商会头面人物,在发出风声的当晚,便“暴毙”在家中,死状凄惨,明显是他杀,但日伪当局一概以“突发急病”或“意外身故”搪塞过去。
一时间,济南城内富户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往日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商埠区,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和恐怖气氛之中。宫本千代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杀鸡儆猴,迅速敛聚了大量钱财和物资。
“这条毒蛇……果然没闲着。”陈卫国放下情报,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胶济铁路线缓缓移动。章丘、周村、张店、益都、潍县……一个个站点,如同被钉在这条铁路大动脉上的钉子。宫本千代这是要在渤海走廊的南线,依托胶济铁路,打造一条坚固的、进可攻退可守的“钉子防线”?囤积物资,增强守备,是为了长期固守,还是为了某种更大的进攻做准备?
那些用途不明的机械零件和化学药剂……又是什么?联想到之前得到的一些零星信息,关于日军在某些占领区秘密进行某种“特种作业”的传闻,陈卫国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宫本千代这个女人,行事狠辣果决,绝不满足于简单的防守或勒索。她每一次大的动作背后,往往隐藏着更毒辣的杀招。
“必须尽快弄清楚,她在各个车站到底囤积了什么,想干什么。”陈卫国沉声对身旁的周明远说道,“通知我们在铁路沿线的所有地下力量和游击队,加强对各车站的侦察,特别是夜间运输和仓库守卫情况。但务必小心,宫本千代刚刚用血腥手段镇压了城内的反抗,沿线戒备必定异常森严,绝不能贸然行动,暴露我们的力量。”
“是!”周明远迅速记录。
陈卫国又看向另一份关于冯国先部已安全抵达桃花峪、冯国先请求见面的报告。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告诉小鼠,冯国先那边,让他先安心养伤,熟悉环境。见面之事,不急。”陈卫国的目光重新投向济南方向,眼神锐利如刀,“冯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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