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盯着金条，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拍大腿，粗声粗气道：“冯长官爽快！打鬼子，没说的！狗日的小鬼子占着盐场，卡着盐路，老子早就想干他娘的了！就是以前家伙不行，人也不齐。现在有冯长官和中央军的弟兄牵头，还有金条开路，这事，能搞！”

“水猴子”也眯着眼笑道：“我们张当家的也早有意思。打益都，是桩大买卖。不过，光我们盐滩的弟兄，加上冯长官的人，怕还是不够。南山那边，还有几股朋友，跟鬼子也有仇。要是冯长官信得过，我们可以帮着联络，大家一起干，声势更大，把握也更足！”

冯国先一听，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人多力量大，哪怕多是乌合之众，凑上两三百人，声势也能吓鬼子一跳，再配合他手下这些精锐作为尖刀，未必没有机会。

“太好了！”冯国先精神一振，多日来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那就劳烦王当家、侯兄弟，尽快联络南山的朋友。咱们就在这几天，把队伍拉起来，制定好计划，给益都的鬼子，来个雷霆一击！一雪前耻！”

王老五和“水猴子”满口答应，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各路好汉都拉来。双方又商量了一些联络方式和初步构想，王、侯二人便拿着金条，兴冲冲地离去，准备召集人马了。

送走盐滩来客，冯国先独自站在土房门口，望着北方盐滩方向那灰蒙蒙的天空，胸中那股因为战败而郁结的怒气和对宫本千代的杀意，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而冰冷的光芒。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敌。他要汇集各方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益都！他要让宫本千代，让益都的鬼子，也让重庆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知道，他冯国先，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之前的失败，只是偶然。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他！

至于八路军，陈卫国……这份人情，他记下了。等拿下益都，站稳脚跟，或许……可以和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合作”。当然，前提是，一切都要在他冯国先的掌控之下。

春风依旧料峭，但冯国先的心中，却已燃起了复仇和建功的熊熊火焰。只是他不知道，这火焰焚烧的，究竟会是敌人，还是他自己。而远在泰山深处的陈卫国，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只是静观其变，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上，悄然落下了一颗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影响全局的棋子。

夜。

济南，泺源公馆。

与益都城外乱坟岗和小杨庄的肃杀、破败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也将料峭的春寒彻底隔绝。壁炉里，上好的焦炭燃烧着，发出橘红色温暖的光芒，偶尔爆出几点细微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咖啡，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人的脂粉香气。留声机里，黑胶唱片缓缓转动，流淌出舒缓的西洋弦乐，试图营造一种与外面残酷世界完全隔绝的宁静与优雅。

但这一切，都无法抚平台本千代眉宇间那深深的沟壑，也无法驱散她眼底那一片冰冷的阴霾。她披着一件昂贵的紫貂皮披肩，蜷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益都发来的加密电报，指节因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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