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敏捷如狸猫的身影,紧贴着墙根的阴影,手中是压满子弹的驳壳枪。
他们接到了死命令,盯死这里,等待总攻信号,绝不放跑一个鬼子,特别是那个女特务头子!但上头也说了,要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等敌人自己先乱。
所以,他们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清晨,泰山深处,八方面军指挥部。
桌上那张山东地图旁,散落着刚刚由不同渠道送来的最新情报摘要。
周明远手里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情报汇总,低声念着:“潍县内线确认,小林樱子住所防卫今日凌晨突然再次异常收缩,外围哨兵有撤回迹象。同时,西城门守军换岗时出现短暂混乱,疑似有非守备队人员持特殊手令要求提前出城。另外,我们在城内多处发现的游击队标记附近,都发现了日军便衣活动的新痕迹。济南方面,泺源公馆昨夜灯火通明,通讯频繁,宫本千代似乎非常焦躁。益都、寿光方向的特别行动队,最后确认的动向是在向潍县靠拢。”
陈卫国背着手,站在地图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鹰隼,一遍又一遍地扫过从潍县辐射出去的每一条线路。
“不对劲……”陈卫国忽然开口,“小林樱子在潍县按兵不动,死守硬扛,这不像是她的风格。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她从东京来,受过最专业的间谍训练,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留后路。她留在潍县,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修改那份报告,或者单纯躲避宫本千代的刺杀。她在等,或者在准备什么。一定有我们还没看透的意图。”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从潍县出发,划出几条虚线:“回济南,是死路,她不会去。向北直接去北平?路途遥远,且要穿过我们和鬼子交错控制的区域,风险太大,也不是最佳选择。向东回招远?招远金矿新遭暴动,防卫吃紧,且位置相对孤立,并非安全之地。那么……”
他的铅笔停住了,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从潍县向东延伸的胶济铁路黑线,然后沿着铁路线,一直划到最东端的那个点。
青岛!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青岛!”陈卫国脱口而出,铅笔重重地点在青岛的位置上,留下一个深刻的黑点。
“只有青岛!那是日本鬼子在山东经营最深的海陆枢纽!那里有他们的海军基地,有完善的指挥系统,有直通东京的渠道!更重要的是——”
他猛地转身,看向周明远和大牛:“胶济铁路!这条铁路线,现在完全在日军的掌控之下!铁路沿线据点密布,巡逻频繁。对于缺乏重武器的小股游击队来说,铁路线就是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只要她能想办法混上东去的火车,就等于上了一艘在鬼子内河航行的装甲舰!我们的游击队再厉害,也很难在铁路沿线有效拦截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等她到了青岛,进入港口防区,那就真是虎入深山,龙归大海,宫本千代再恨她,也鞭长莫及了!”
大牛一拍大腿:“对啊!队长!咱们之前光想着她陆路跑,咋忘了还有火车这茬!这娘们要是真上了火车,咱们可就只能干瞪眼了!”
周明远也恍然大悟,推了推眼镜:“而且,从青岛,她可以直接坐船回日本,或者转道去北平,进退自如。这确实是眼下对她来说,最安全、也最有可能彻底摆脱宫本千代控制的一条路!她之所以在潍县死守,恐怕就是在暗中准备这条逃亡路线,等待最合适的时机,比如……制造混乱,或者有另一路人马吸引走追兵注意力后,她再金蝉脱壳!”
“没错!”陈卫国走回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而且,她一定会这么做!兵分两路,一路虚张声势,吸引追兵;一路轻装简从,暗度陈仓,直奔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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