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猜测成真,那么在济南城内,在宫本千代的眼皮底下,还潜伏着一支数量不明的日军精锐。
一旦八方面军冒然发动攻击,这支部队从侧翼杀出,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确认!但如何确认?
强闯是自寻死路。只能智取。
小鼠深吸一口气,慢慢退开,沿着小街往回走。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能接近那个院子,而不引起怀疑的理由。
他想到了一个人,在芙蓉街附近卖木炭的老刘。
老刘是个老实巴交的山东汉子,儿子被鬼子抓了壮丁,生死不明,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以前曾给游击队提供过一些零星的消息,算是可以争取的可靠群众。
小鼠也曾帮过他一点小忙,有些交情。
小鼠拐进另一条巷子,找到老刘那间低矮的破屋子。
老刘正蹲在门口,用破蒲扇扇着一个小炭炉。
炉子上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药罐子,屋里传来老人压抑的咳嗽声。
“刘大哥。”小鼠压低声音招呼。
老刘抬起头,看到是小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连忙把小鼠让进屋里。
屋里光线昏暗,家徒四壁,炕上躺着一位不停咳嗽的老母亲。
“兄弟,你怎么来了?这节骨眼上,城里鬼子查得紧着呢!”老刘关上门,担忧地说。
“刘大哥,长话短说,有件急事想请你帮个忙。”小鼠开门见山,“芙蓉街大院后身那个小门,你知道吧?旁边那两个院子,最近有没有人送东西进去?比如……木炭?”
老刘皱起眉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前儿个我碰见大院采买的王二癞子,他嘟囔了一句,说后头新来了帮爷,挑剔得很,要上好的银霜炭,嫌以前的炭烟大。还让我这两天备点货,可能要去送。可这兵荒马乱的,我这点小本生意……”
小鼠眼睛一亮:“刘大哥,你这车炭,我买了。不光买炭,还想借你这身行头和送炭的由头,进去看一眼。”
老刘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兄弟,那地方是虎狼窝啊!进去容易出来难!王二癞子那家伙可不是好东西,跟鬼子穿一条裤子!”
“刘大哥,你放心,我就是进去送个炭,结个账,绝不惹事。就看一眼,心里好有个数。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小鼠语气诚恳,眼神坚定,“你就说我是你远房侄子,帮你送炭的。完事我就出来。”
老刘看着小鼠,又看看炕上病重的老母亲,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们是干大事的人……罢了,我老刘这条贱命不值钱,能帮上一点是一点。车和炭都在后院,这身破棉袄你也换上,像点样子。王二癞子认得我,你少说话,送完炭拿了钱就走,千万千万别多事!”
“多谢刘大哥!”小鼠重重握了握老刘粗糙的手。
片刻之后,小鼠换上了老刘那件油渍麻花的老羊皮袄,头上包了块脏兮兮的毛巾,脸上又刻意抹了些炭灰。
他推起老刘那辆独轮车,车上放着两筐质量上乘的银霜炭,吱吱呀呀地向着芙蓉街大院后的小门走去。
越是接近,心跳得越快。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扫过自己。
他努力哈着腰,模仿着老刘平时走路的姿态,让车子发出更响的吱呀声,显得自然些。
来到小门前,他停下车子,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门环。
等了足有一分钟,小门上的窗口吱嘎一声被拉开,露出一张带着戾气的三角脸,正是王二癞子。
他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小鼠,不耐烦地问:“干嘛的?”
“王……王爷,是小的是刘老炭的侄子,我叔病了,让小的来送炭,您前两天订的银霜炭。”小鼠学着老刘的口气回答。
王二癞子皱了皱眉,又上下打量了小鼠几眼,没看出什么破绽,才没好气地说:“等着!”
小窗口又关上了。
过了几分钟,小门才嘎吱一声,打开一条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王二癞子探出头,挥挥手:“赶紧的,把炭卸到门房里,轻点!别惊扰了里面的太君!”
“是是是。”小鼠连声应着,费力地搬起一筐炭,侧身挤进小门。
门后是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