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冒死送出的情报,不会有错!”陈卫国声音嘶哑,“宫本千代这是要报复张店的事!快!没时间了!”
刺耳的哨声立刻响彻山谷。
睡梦中的战士们被惊醒,匆忙抓起武器集合。各村的老百姓也被叫醒,慌乱地收拾简单的行李。但山区地形复杂,群众分散在几个山头,加上老弱妇孺行动不便,撤离工作进展缓慢。
陈卫国看着乱成一团的营地,心如刀绞。他知道,以这样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在天亮前完成撤离。而一旦鬼子到了,等待这些无辜百姓的,将是一场血腥屠杀。
“老楚,你带人组织群众撤离,能走多少是多少!我带警卫排和武工队去山口设伏,尽量拖延时间!”陈卫国抓起一挺轻机枪,声音坚定。
楚鳞飞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鬼子既然敢来,肯定是大部队!你那点人顶不住的!”
“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陈卫国甩开他的手,“每多一分钟,就能多撤走几个乡亲!执行命令!”
楚鳞飞知道劝不住,只能咬牙点头:“保重!我尽快带人接应你!”
陈卫国带着三十多名精锐战士,趁着夜色向山口疾行。
山路崎岖,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服和皮肤,但没人喊一声疼。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在与死神赛跑。
刚抵达山口不久,远处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陈卫国趴在岩石后面,举起望远镜。
山下的土路上,打头的是两辆三轮摩托,后面跟着四辆卡车,再后面还有几辆吉普车。以每辆车载员三十人计算,这至少是一个加强中队的兵力。
“准备战斗!”陈卫国低声命令,“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开火!”
战士们默默检查武器,将手榴弹的保险盖拧开,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黑暗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轻微的碰撞声。
鬼子的车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车上士兵的轮廓。他们全副武装,钢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打头的摩托车上架着轻机枪,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坡。
突然,车队停了下来。一个军官模样的鬼子跳下吉普车,举起望远镜向山上观察。
陈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被发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狼嚎,紧接着是几声犬吠。那军官放下望远镜,似乎松了口气,对车上的人说了几句日语。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入山口。
“打!”陈卫国一声令下,手中的轻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
“砰!砰!”
“轰!”
枪声和爆炸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夜的寂静。
第一波射击,就干掉了打头的摩托车,车上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卡车紧急刹车,车厢里的鬼子慌忙跳车,但在狭窄的山路上,他们成了活靶子。
“八嘎!有埋伏!”
“散开!找掩护!”
“机枪手!压制山坡!”
混乱的日语喊叫声中,鬼子开始组织反击。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散开,依托车辆和岩石还击。
几门迫击炮也迅速架设起来,向山坡上发射照明弹。
刺眼的白光中,陈卫国看到山下至少有两百名鬼子,而且装备精良,有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节约弹药!瞄准了打!”陈卫国一边射击一边大喊,“我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不是全歼敌人!”
战士们沉着应战,每一枪都力求毙敌。但鬼子的火力实在太猛,压得人抬不起头。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卫国的警卫排已经伤亡过半。弹药也所剩无几,手榴弹早已用光。而鬼子的攻势丝毫未减,反而有迂回包抄的趋势。
“队长!顶不住了!撤吧!”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爬过来喊道。
陈卫国看了看怀表,距离群众撤离才过去两个小时,根本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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