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青山也凑过来,急切地说:“队长,下令吧。我带人守住退路,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动手。这样既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又能趁机捞点好处。”
陈卫国缓缓转过身,油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严肃。
他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枪套,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决策。
良久,他终于开口:“你们还记得去年在潍县,为了掩护老百姓转移,楚鳞飞的一个连全部战死的事吗?”
众人都沉默了,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小鼠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记得。那个连的连长叫赵大勇,死的时候还抱着炸药包冲向鬼子坦克,那场面太惨烈了,他是条汉子。”
“那你们还记得,上个月在章丘,楚鳞飞是怎么对我们的?”
大牛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愤怒。
“他们明明可以支援,却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我们牺牲了七个弟兄。这笔账还没算呢,现在怎么能帮他们?”
陈卫国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说道:“中国人打中国人,小鬼子最高兴。我们都是中国人,在这国难当头之际,要是还内耗,那正中鬼子下怀。我们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八卦楼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王杏儿被反绑在椅子上,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坚韧。
她静静地听着头顶传来的脚步声,根据脚步声的轻重和频率,判断着日军兵力的部署。
墙角的老鼠“吱吱”叫着,在她脚边窜来窜去,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
山田带着两个日本兵走进来,山田脸上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用生硬的中文说:“王小姐,楚团长很快就要来救你了。你希望他活着离开吗?”
王杏儿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
她镇定地说:“太君说笑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楚团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山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王杏儿面前晃了晃:“这是去年你在北平燕京大学门口和楚鳞飞的合影。需要我提醒你照片背面的日期吗?你可别想抵赖。”
王杏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不屑地说:“这能证明什么?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恰巧和楚团长合过影而已。你们可别冤枉好人。”
“普通学生?”山田突然拔高音量,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普通学生会有这么好的日语发音?普通学生会在枕头下藏着手枪?你就别再装了。”
他凑近王杏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地说:“川岛小姐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合作,皇军不会亏待你。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晚上七点五十分,八卦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卫国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怀表,表壳上刻着的“精忠报国”四个字在黑暗中依稀可辨,那四个字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队长,做决定吧。”小鼠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再过十分钟,楚鳞飞的人就要到了。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大牛急得直搓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要是这次放虎归山,以后就更难对付楚鳞飞了!队长,你可得想清楚啊。”
臧青山突然指着南面街道,压低声音说:“来了!”
只见一队黑影正沿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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