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别冲动！”辛青莲连忙拉住他，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思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楚鳞飞虽然多疑，但他不可能对自己心上人的安危不管不顾。我怀疑，张彪肯定在中间搞了鬼，咱们之前的信，他根本就没送到楚鳞飞手里，甚至还说了我们的坏话。”

陈卫国沉默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纸条反复看着，突然说道：“看来，我们得换个法子了。楚鳞飞不见我们，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此刻，泺源公馆里，气氛却异常紧张。宫本千代握着电话听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几乎是在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灌辣椒水也好，上老虎凳也罢，必须从那个女八方面军嘴里撬出情报！她是军统的‘夜莺’，肯定知道楚鳞飞的布防计划！”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宫本千代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她挂掉电话，将听筒重重摔在电话机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山田少佐连忙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谄媚地递过去：“大佐阁下，您消消气。那个‘夜莺’骨头硬，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也正常。”

宫本千代没接茶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楚鳞飞那边有什么动静？张彪有没有传来消息？”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不耐。

山田连忙躬身回答：“张彪刚派人送来消息，说楚鳞飞已经开始怀疑了，还让他去监视咱们的泺源公馆和八卦楼。不过……他似乎以为是共产党要对他不利，对咱们的疑心倒没那么重。”

“这样更好。”宫本千代突然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算计，“让张彪再加把火，就说共产党已经摸清了王杏儿的关押地点，准备动手绑架她，用来要挟楚鳞飞归顺。把话说得越真越好，最好能让楚鳞飞对共产党恨之入骨。”

“高明！大佐阁下真是高明！”山田连忙拍着马屁，“这样一来，楚鳞飞就更不会见陈卫国了，甚至可能主动跟咱们合作，一起对付共产党！”

宫本千代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看着：“告诉张彪，只要这件事办成了，皇军不会亏待他，济南城的绸缎庄给他一半。另外，让八卦楼的人做好准备，今晚就把王杏儿转移到东郊的炮楼去，那里更安全。”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山田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只要能离间国共两军，他的功劳簿上又能添上一笔了。

深夜，济南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几家商铺还亮着灯。辛青莲带着两个身手利索的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到八卦楼附近。

她扮成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推着一辆破旧的手推车，手推车上放着一个炭火盆，烤红薯的香气飘得很远，正好掩盖了他们的气息。

她躲在街角的阴影里，一边吆喝着“烤红薯，热乎的烤红薯”，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八卦楼的动静。

八卦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光昏暗，门口站着四个日军士兵，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步枪，来回巡逻着，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队长，八卦楼今晚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门口都有四个卫兵，墙角还有暗哨。”一个队员扮成买红薯的客人，凑到辛青莲身边，用极低的声音报告，“后门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两个穿便衣的特高课人员，看样子是要转移重要人物。”

辛青莲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暗道不好。

她拿起一个烤红薯递给队员，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们在这盯着，注意观察轿车的动向，一旦有转移的迹象，就用这个信号通知我。”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烟火，“点燃之后会冒红光，我在对面胡同里等着。”

交代完之后，辛青莲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进对面的胡同。

她一路快步赶回临时据点，推开门时，发现陈卫国正对着地图发呆，桌上的油灯已经快烧到底了，他的眼圈深陷，布满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不好了！日本人可能要转移王杏儿！”辛青莲急切地说，把刚才观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八卦楼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后门还停着特高课的轿车，肯定是要把人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陈卫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凝重。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指着八卦楼的位置，又指了指东郊的炮楼：“东郊炮楼是日军的核心据点，防守比八卦楼更严，一旦转移到那里，再想救人就难了。”

他长叹一声：“可是楚鳞飞那边……要是没有他的配合，我们强攻八卦楼，损失肯定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