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她骂的是那支误事的巡逻队。
但很快她冷静下来,对翻译官说:“发电,让行动队撤回来。另外,给马家堡和楚部防区的线人加赏,我要知道陈卫国和楚鳞飞下一步动向。”
野狼峪枪声渐息。陈卫国和楚鳞飞都在清点伤亡。
武工队牺牲两人,伤五人。
楚部阵亡三人,伤七人。
双方隔着山谷对视,楚鳞飞朝陈卫国方向拱拱手,陈卫国点头回应。
臧青山在打扫战场时,从一个日军尸体上搜出那盒神经毒素,还有标着行动路线和任务细节的密令。
他交给陈卫国。陈卫国看后,对赵队长说:“宫本千代这招够毒。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回到马家堡,陈卫国让报务员给军区发电:“诱敌成功,日寇已显急躁。然敌手段狠辣,需防其狗急跳墙。”
这,是一场高明的垂钓行动。
诱饵香,钓线紧,收竿时方知水下是鱼是鳖。
济南城,芙蓉街的晨雾还没散尽,卖豆腐脑的挑子刚在青石板上摆稳,一阵急促的皮靴声就从街口传来。
四个穿黑色绸衫的日本特务踹开“张记杂货铺”的木板门,柜台后的老张头正在理账,算盘珠哗啦一响,
他抬头时,额头已顶住冰凉的枪管。
领头特务用生硬的中文问:“八路的地下交通站?”
老张头手指在账本边缘摩挲,那里藏着一截刀片。
他摇头笑:“老总,俺这铺子卖针头线脑二十年……”
话音未落,后屋传来柜子倒塌声,特务从地窖里拖出浑身是血的年轻伙计小陈,他怀里紧抱的油纸包被扯开,露出带血的电文纸。
与此同时,西关铜匠铺的暗桩也被破获。
老板娘红姐正给炉子添煤,两个扮成顾客的特务突然亮出证件。
红姐抄起铁钳砸向对方,被一枪托打中太阳穴。她倒地前踢翻煤炉,火星引燃墙角堆的旧报纸,浓烟中她爬向水缸,指尖刚碰到缸底暗格,就被拖出门外。
暗格里藏着半本密码本,页角烧焦。
午后,泺源公馆地下刑讯室。
宫本千代穿白大褂,戴橡胶手套,用小镊子翻看从杂货铺搜出的电文。
血迹已干涸成褐色,字迹模糊,但“野狼峪”“楚部”“合击”等词依稀可辨。
她抬头看绑在刑架上的小陈:“谁送的信?”
小陈啐出口血沫,宫本千代对旁边宪兵点头,烙铁烫在胸口的嗤啦声里,她继续用镊子夹起另一张烧残的纸片,上面有陈卫国的代号“泰山”。
“伪造的。”
宫本千代突然冷笑,把纸片扔进消毒盘。
“陈卫国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密码。”
她脱下手套,对翻译官说:“但假戏要做真。把这些‘证据’送给楚鳞飞的人,就说八路要联合他们设伏。”
翻译官迟疑:“机关长,万一楚鳞飞不信……”
宫本千代走到水龙头前冲手:“他信不信不重要,我要看陈卫国怎么接招。”
马家堡武工队指挥部,陈卫国接到济南交通站被破坏的消息时,正在磨一把匕首。送信的是个穿破棉袄的少年,脚底磨出血泡,从鞋垫里取出巴掌大的布条,上面用血写着“芙蓉街张记、西关铜铺已曝,七人殉国”。
陈卫国把布条凑近油灯,血迹在光下发暗。
赵队长一拳砸在桌上:“宫本千代这是断我们耳目!”
陈卫国沉默片刻,匕首尖在桌面划出济南简图:“她故意留活口送信,是在试探我们反应。”
深夜,南部山区乱坟岗。
陈卫国和楚鳞飞在残碑后见面,月光照得楚鳞飞将官大衣肩章反光。
陈卫国把血布条递过去:“宫本千代杀了我们七个人,想逼我们提前动手。”
楚鳞飞捏着布条,指尖发抖:“我收到日本人的‘情报’,说你要在野狼峪埋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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