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布下这天罗地网,等的就是我们沉不住气!现在回去,非但救不了人,只会把‘青莲’和最后的力量也搭进去!我们必须相信老周他们的意志,他们宁可牺牲,也绝不会吐露半点秘密!”
他走到济南周边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济南城,手指重重地点在上面:“宫本想把战场固定在城里,利用她的优势逼我们决战。我们不能上当!必须把战火引出来!引到她的运输线上,引到她的外围据点!打疼她!让她不得不从城里抽调力量,减轻城内压力,也为……也许还活着的同志,争取一丝渺茫的机会!”
他的目光沿着地图上的公路线移动,最终落在济南以东的“章丘”。
“章丘火车站,是胶济铁路上的重要节点,也是日军物资集散地。”
陈卫国的手指划过从章丘通往济南的公路。
“每隔几天,就有运输车队将物资运往济南外围补给日军。打掉它,截断它的补给,宫本千代绝不会无动于衷!”
“队长,你的意思是……”赵队长眼睛一亮。
“打运输队!”
陈卫国语气森然:“目标,章丘至济南公路,野狼峪路段。那里地形险要,适合伏击。情报显示,明天午后,将有一支运输队从章丘出发,运送两车粮食、一车弹药,前往济南!吃掉它!”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
章丘是日军重点守卫的据点,运输队必有护卫,但这也是目前最能刺痛宫本千代、迫使其改变部署的策略。
“立刻制定详细伏击计划!小鼠,带你的人,现在出发,提前潜入野狼峪,侦察地形,摸清运输队具体时间、护卫兵力、车辆顺序!”
“大牛,集合所有人,检查武器,分配弹药,准备打一场硬仗!”
“臧青山,加强岗哨,密切监视楚部动向,暂时不要透露具体行动计划。”
“是!”
几人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陈卫国则独自沉思,伏击运输队,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同样巨大。不仅能获取急需的粮食弹药,更能沉重打击日军士气,逼迫宫本千代从城内抽兵,从而缓解城内同志的压力。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然而,陈卫国万万没有想到,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墙之隔的南方军临时驻地内,楚鳞飞也收到了一份情报。
送信的是章丘火车站附近的一个眼线,情报内容简单直接,明日午后,章丘日军有重要运输队前往济南外围据点,运载大量粮食和军火,护卫兵力约一个小队。
看着这份情报,楚鳞飞内心瞬间被强烈的渴望所占据。
粮食!
军火!
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东西!
部队新遭重创,人心浮动,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军心,重振士气。
如果能拿下这批物资,不仅能弥补部分损失,更能向上峰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能抵消一些之前“剿匪不力”甚至“与匪暧昧”的负面影响。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暂时压过了对陈卫国的愧疚。
他低声唤来心腹:“集合还能动的弟兄,轻装简从,多带弹药!明日一早,随我出发!”
“团长,咱们这是……”副官有些疑惑。
“去打猎!搞点吃的用的!”
楚鳞飞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目标:章丘到济南的公路。具体地点,野狼峪就不错。”
他并不知道,陈卫国也选择了同一个目标。
在他潜意识里,隐隐希望陈卫国不知道这个消息。
利益的驱动,求生的渴望,以及对“重获上峰青睐”的侥幸心理,再次将彼此推向了潜在的对立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小鼠带领的侦察小组,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野狼峪的山道两侧。
他们仔细勘察着每一处可设伏的灌木丛,测量着距离,规划着火力点。
很快,他们确认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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