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城内嘛,暂时放松些,留几个人盯着就行。主力,给我压到西边去!这次,我要当那只掐断毒蛇七寸的猎鹰,而不是跟在疯狗后面吃灰的豺狗!”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南方军潜伏在济南城内的线人力量,开始悄无声息地向西线转移渗透。
楚鳞飞稳坐钓鱼台,自以为得计,准备享受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美餐。
泺源公馆,宫本千代的办公室。
气氛比以往更加压抑。连日的劳而无功,让这位特高课女魔头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北大槐树区域,眼中充满了暴戾。
“废物!一群废物!”
她猛地一挥手臂,将桌上一杯早已冷掉的茶扫落在地,瓷片四溅。
“这么多人,这么多天!就算是一群老鼠,也该挖地三尺揪出来了!陈卫国难道能钻到地心里去不成?”
下属军官们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发泄过后,宫本千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失败是事实,咆哮解决不了问题。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过滤着所有看似无关的信息。
“不对……”
她纤细的眉头骤然锁紧,“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陈卫国部上次袭击劳工营,虽然行动迅捷,但也暴露了他们急需补给的致命信息。
按照常理,在被如此高强度清剿下,他们应该像受伤的野兽,要么疯狂反扑,要么惊慌逃窜,总会露出更多马脚。
但现在,对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不符合逻辑,除非……他们得到了外部的帮助,或者,用了一种她暂时没想到的方式,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听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呈上另一份报告:“机关长,还有一个情况……南方军楚鳞飞部的活动,近期有些异常。”
“楚鳞飞?”
宫本千代目光一凛。
“他又想干什么?”
“我们监测到,其潜伏在城内的特务人员,活动频率明显降低,且似乎有意识地在向西线方向收缩。我们安插的眼线也报告,楚鳞飞似乎对其西线部队下达了某种指令,加强了警戒。”
“西线?”
宫本千代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瞬间从北大槐树移向地图西侧。
“楚鳞飞……西线……陈卫国消失……”
为什么楚鳞飞突然对西线感兴趣?为什么陈卫国恰好在这个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陈卫国和楚鳞飞之间,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或者发生了冲突,楚鳞飞知道了陈卫国的去向,想抢先下手?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情况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绝不允许楚鳞飞这个卑鄙的墙头草,抢走她的猎物,在她背后搞小动作!
“八嘎……”
宫本千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闪烁着怒火:“立刻命令情报课,抽调精干力量,加强对南方军所有动向的监视和侦查!特别是西线!我要知道楚鳞飞每一个排兵布阵的细节!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暂时将部分注意力,从北大槐树这片“死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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