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橹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招远那地方可是龙潭虎穴!鬼子守得跟铁桶一般,听说还有重兵!这活儿……烫手得紧啊!”
“正因为烫手,才要我们去做。前线将士需要药品弹药,根据地需要资金维持,这些黄金是抗战的血脉!再难,再险,也要想办法把它运出去!这需要详细的计划,更需要像赵当家这样熟悉海陆通道、敢打敢拼的好汉鼎力相助!”
赵大橹盯着跳跃的火焰,腮帮子咬得咯咯响,眼中闪烁着冒险和兴奋的光芒,最终重重一拍大腿:“妈的!干了!豁出去了!陈长官你放心,水里火里,只要你一句话,俺老赵和这帮弟兄,绝无二话!”
初步的框架,就在这简陋潮湿的盐洞里,就着粗劣的地瓜烧、一锅咸鱼粥和抗日的热血,艰难而又牢固地搭建起来。
离开盐洞时,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在海天相接处,海风变得更加寒冷刺骨
陈卫国与赵大橹再次用力握手告别,约定好下次联络的时间和信号,便带着大牛等人迅速撤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无际、沟壑纵横的盐田和逐渐弥漫升起的暮霭之中。
回去的路上,大牛忍不住再次嘀咕:“队长,这赵大橹…毕竟是海匪出身,野惯了,真能跟咱一条心到底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陈卫国经常被人问起这个问题,跟其他的江湖势力能不能一条心?
谁都无法打包票,毕竟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
他陈卫国也是一样,自己信念坚定,并不代表自己身边的朋友和伙伴也如此,他甚至连大牛和小鼠都保证不了。
这一次冒险跟赵大橹见面,同样没有十大把握。
他摇摇头:“不要怀疑这些人,只要他们打鬼子就跟咱们是一条心。”
小鼠皱起了眉头:“队长,过去你相信别人,吃过大亏,如今还是相信别人,岂不是重蹈覆辙:真正的聪明人不应该这样。你说呢?”
陈卫国再次摇头,当前他们没有选择的自由,日本鬼子太凶猛了,跟这些鬼子对着干,既要有足够的智慧,也要有足够的人马,更要有足够志同道合的兄弟,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他再次告诉小鼠,毕竟对方是他的徒弟。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草莽英雄,历史上很多打江山的事情,都是他们做出来的事,到如今也是如此,刚才我们看赵大橹的表现粗中有细,很有分寸,如果你只看只看他的外表,恐怕就要被他骗过了。”
小鼠一拍大腿:“这家伙怎么敢骗咱们,毕竟咱们是他的救命恩人。”
陈卫国指着苍茫的原野:小鼠,你看如果放在过去,大家互相信任互相帮助,这是天经地义的美德。可是到了今天,大家各自为战,经营自己的小山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旦决定做某一件事情,就是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的利益挂钩,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
小鼠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他知道。
陈卫国为了渤海走廊,竭尽全力只要对这件事有用的,他就全力以赴去做,赵大橹的地盘,正好处在渤海走廊的关键位置。
所以陈卫国今天才刻意会一会对方,效果总算满意,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还没走到营地,就有线人飞速来报,赵大橹正在召开誓师大会,清除异己,整顿队伍。
看起来跟日本鬼子这一仗,让他得到很多启发,已经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手段。
陈卫国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好一个赵大武,果然是粗中有细差一点就被他骗过了,这种草莽英雄,一定要把他拉到咱们抗日队伍里来,不然的话被别人争取走了,就成了咱们的一个劲敌,那就不划算了。”
小鼠皱着眉头,再次追问:“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