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脸色一变，立刻掏枪。

陈卫国早有准备，一脚踹翻桌子，酒碗菜碟碎了一地。他拽过旁边的喽啰当盾牌，手里的驳壳枪“砰砰”两声，打穿了黑煞的膝盖。

“狗汉奸！”

陈卫国的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你以为鬼子会真心待你？等把我们杀完了，下一个就是你！”

黑煞跪在地上，抱着流血的膝盖惨叫。

柱子上的那个八方面军女战士突然喊道：“同志们！我是大峰山的林梅！跟他们拼了！”

她用牙齿咬断绳子，捡起地上的砍刀，劈向旁边的喽啰。

聚义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陈卫国的两个线人掏出藏在稻草里的手榴弹，拉开引线，往土匪群里扔。

爆炸声中，陈卫国冲到柱子前，用匕首割断绑人的绳子：“能打的跟我走！”

刚冲出聚义厅，辛青莲已经带着人从后山杀过来。她的左臂还在流血，却一箭射穿了寨门岗哨的喉咙。

“黑风寨解决，白虎堂的人来了！”

陈卫国抬头，看见山路上涌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白裙的女人，手里挥舞着两把短枪，正是白寡妇。

她显然是听见枪声才赶来的，脸上还带着胭脂。

“黑煞！你他娘的敢耍我！”白寡妇举枪，射向跪在地上的黑煞，子弹从他的脑袋穿过，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辛青莲拉弓搭箭，箭尖直指白寡妇的胸口：“别跟她废话！她男人就是被她卖给鬼子的，这种人，留着是祸害！”

白寡妇的枪法很准，子弹擦着辛青莲的耳边飞过，射在旁边的石墙上。

“臭娘们！敢坏老娘的好事！”

她一挥手，身后的喽啰举着枪冲上来。

陈卫国突然吹了声口哨，藏在两侧山林里的根据地弟兄们，举着步枪站起来，枪口对准了白虎堂的人。

“放下枪！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寡妇看着黑压压的枪口，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中了计，突然扔出一颗手榴弹，趁着烟雾往山下跑。

辛青莲早有准备，一箭射在她的腿上。白寡妇扑倒在地，刚想爬起来，就被林梅追上，砍刀劈在她的脖子上。

“我们八方面军为民除害！”林梅举起白寡妇的人头，对着山下喊。残余的喽啰纷纷扔枪投降，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打扫战场时，陈卫国才发现，这两个山寨藏着多少“宝贝”。

黑风寨的粮仓里堆着三十多袋白面、二十桶煤油，都是从火车站偷来的。白虎堂的地窖里藏着五挺重机枪和十箱手榴弹，还有五箱没开封的日本罐头，上面印着“皇军特供”的字样。

清玄师父摸着重机枪的枪管，眼里闪着光：“这些武器，够装备一个连了。大峰山根据地正缺这个！”

陈卫国让弟兄们把武器装上马车，又让人把粮仓里的白面分给附近的百姓。

那些被解救的人里，有个老汉抱着陈卫国的腿哭：“陈队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黑煞他们不光抢东西，还帮鬼子抓壮丁，我儿子……我儿子就被他们扔进煤窑了！”

陈卫国心里一动，“哪个煤窑？”

老汉抹着眼泪：“就是火车站旁边的那个！里面埋了多少人，没人说得清……鬼子用尸体当燃料，烧火车头！”

陈卫国的拳头，“咚”地砸在粮仓的柱子上，转身告诉辛青莲：“你带弟兄们把武器送回大峰山，我去趟火车站。”

辛青莲把弓箭背在身上，左臂的布条又染红了：“我跟你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林梅押着个喽啰过来。那喽啰穿着绸子衫，戴着手铐，却还在发抖：“陈队长，我招，我什么都招！”

他是黑煞的账房先生，知道不少秘密。

“说！”陈卫国的枪顶住他的太阳穴。

“黑煞……黑煞给鬼子当眼线，每周三晚上在火车站的水塔下交接情报。还有……还有个八方面军的叛徒，代号‘猫头鹰’，就在你们根据地，是他给黑煞报的信，说什么时候有运输队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