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所料,小鼠回来的时候,不但安然无恙,而且带回来臧青山和朱三王。
“队长,楚团长说今日一战,英雄重英雄,或许将来双方还能联手,在济南那边拿日本鬼子开刀。他对于运金队已经失去兴趣,双方就此别过……”
正说着,楚鳞飞那边,长枪向天,发射三颗子弹。
砰、砰、砰——
陈卫国也举起长枪,回应了三颗子弹。
然后,南方军的队伍向北撤退,消失在树林里。
陈卫国感叹:“南方军里面,也有很多热血之士,只不过他们受到四川的直接指挥,谁都不能抗命不遵。”
两军之间,总有解决矛盾的一天,他和楚鳞飞牛刀初试,联合抗日,相当成功,为以后的合作打下了基础。
臧青山十分惭愧地走过来,涨红了脸,抱拳拱手:“陈队长,上一次我做了错误的选择,只顾自己小家利益,却忘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经过数次跟楚团长夜谈,他也告诉我,选择未必正确,所以我主动告辞,回到咱们的队伍,带领运金队继续向前,绝不辜负太行山和招远的殷殷期盼。”
大牛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晚了点啊?如果不是我们联手干掉了日本鬼子,这支运金队就全完了,你这家伙真的该死!”
朱三娃沉下脸来:“我东家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能不能说话客气点?”
大牛猛地拔枪,拍在石头上:“不是我们八方面军从济南跑过来救人,这支运金队肯定在益都就完了,不用跑到临朐,我们救了你,你还傻乎乎地在路上沿途留下标记,把日本鬼子都引来了。”
陈卫国笑了笑,伸出双手同时制止双方,他知道这样怨来怨去,没有头尾。
刚刚他一直没有告诉大牛,如果不是朱三娃在树上刻下标记,把日本鬼子引来,或许今天他们就要死在南方军楚鳞飞的包围圈里。
这一次,塞翁失马,因祸得福,所以他们还是应该感谢朱三娃才对。
臧青山更加惭愧:“各位,我真的知错了,从今往后,死心塌地执行运金任务,再也不会动摇。如果我臧青山重蹈覆辙,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臧青山回来,让陈卫国肩头的压力迅速减轻。
他带着人整顿队伍,检查枪支弹药,让小鼠在前面开路,大牛带人断后,运金队留在中间,一行人继续向南。
他刚才的判断没错,日本鬼子的行动方式的确就是首先后撤,卡车绕行,截断前路,变成一张更大的网。
对于日本鬼子来说,他们的最大优势就是等得起,甚至能够联络潍县的鬼子之后,从那边调集几百人过来,把整个临朐围的水泄不通。
到那时,南方军和八方面军联手,也毫无用处,因为双方的战斗力相差悬殊,日本鬼子展开拉网式扫荡,没有一个中国人能活着逃出去。
他把这一切告诉大牛,大牛挠着头,还是气哼哼的:“队长,你总是把人往好处想,臧青山和朱三娃这两个家伙就是欠收拾,总得找个理由,先打他们一顿再说,胶东人脾气怪异,跟咱济南这边想的就是不一样,我听见他们酸溜溜的说话就生气。”
陈卫国笑了:“你还是好好练练你的耳朵,人家说话你听不懂,就觉得奇怪,你的济南话他们也听不懂,人家怎么不说?”
大牛想了想,嘿嘿一笑:“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打鬼子,管他胶东人还是南方军都跟我无关。队长,只要你一声令下,大牛我扛着机枪就往日本鬼子队伍里冲,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些小鬼子,祸害济南人,个个该死,将来有一天,咱们队伍壮大,直接把济南包围起来,一个一个跟他们算账。”
陈卫国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大牛这种抗日热情最为重要,但是仅有热情远远不够,还要有计谋和策略。太行山那边,把兵书战策重新印刷,发给很多指挥官,这才是最伟大的创举。
相比之下,南方军十分小气,任何一个军官,把自己的兵法和情报看得死死的,绝对不跟别人分享。
所以,他们在中原大战中才节节败退,已经变成了帅不能指挥将、将不能指挥兵的尴尬地步,到最后没头苍蝇一样,单兵作战,遇到日本鬼子,当然是寡不敌众,被一口一口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