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谈完，二人便动筷吃了起来。边吃边聊，聊了一些各自的近况，聊家庭聊孩子聊工作。

聊到工作的时候王明军把筷子放下，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从“帮忙办事”变成了“老同事交心”。他盯着李国华看了两秒，语气沉下来几分：“老李啊，咱俩认识十几年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政策这玩意儿说变就变，你可别孤注一掷去赌这个网吧证啊。”

李国华摆摆手：“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我？我这性格也不是会梭哈的人。“听到这王明军点了点头，李国华性子还是很稳重的，以前在教育局的时候就是性子稳能力强，要不是因为超生丢了工作，估计这会在教育局至少也是科长了。

“你这是突然发财了？还是卖水果这么挣钱的吗？“王明军玩笑问道。

李国华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从李翀抽奖、抽到特等奖、折现54万，到一家人商量着换个营生，捡重点捋了一遍。

王明军听完眼睛都瞪大了：“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那个抽奖，是你家啊？”

“确实是。”

“好家伙，”王明军拍了一下桌子，“我说呢，怎么突然想起来开网吧了，原来兜里揣着粮票了！那王老板也不亏，这几天可没少赚，我听局里人说国贸商场人满为患，都冲着抽特等奖去的。但你那特等奖抽走以后，就再没人摸到过了，还有人说那车是王老板找的托呢。”

李国华笑了笑：“托倒不是，我家孩子实打实摸出来的。”

“你家那小子我见过，小时候挺机灵一个娃，现在不得了了。”王明军感慨了一句，又端起杯子跟李国华碰了一下，“老李啊，你这算是苦尽甘来了。卖了十来年水果，也该翻身了。”

李国华放下杯子：“就是觉得该换个活法了。”

“不过老李，你这既然手头宽裕了。。。”王明军伸手点了点桌面，“你这也得买个手机了。以前想找你，还得去菜市场，有时候去了你还在忙，话都说不上两句。”

李国华点头：“现在水果不卖了，这两天就去商场看看。”

两个人又聊了些家常，王明军下午还得上班，李国华也不多留，只小酌了一杯意思到了就停了。服务员把剩菜打包，李国华起身把角落里的烟酒拎过来，往王明军手里一递。

“你干嘛？”王明军往后躲了一步，“吃顿饭就行了，你这。。。”

“拿着。”李国华把袋子塞他手里，“以后办事少不了麻烦你，该有的礼数得有。又不是给你的，给你家老爷子的。”

王明军推了两下，最后还是接了：“你呀，还是老一套。”他拎着东西站起来，拍了拍李国华的肩，“回去我就给你打听打听多办几张的事儿。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办一张的话十拿九稳。”

两个人出了福聚楼在门口分开，王明军拎着烟酒往回走，李国华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去。

到家的时候李翀正趴在客厅桌上写东西，听见门响抬头就迎了过来：“爸，王叔叔那边咋说的？”

李国华把自行车钥匙放鞋柜上，换了拖鞋进屋，把跟王明军聊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李翀听完点了点头：“跟我猜的差不多。多办几张应该能行，就是费用上会比正常办高一些。”

刘月英从厨房探出头来：“费用高？多高？”

“普通的网吧证，所有手续齐全走正常流程的话，工本费也就一百二左右。”李翀掰着手指头，“但咱们要办五张十张的，走的就不是正常流程了，中间得过好几个部门的门路。我估摸着，一张得两千以上。”

“两千？”刘月英手里的抹布都攥紧了，“一张纸要两千？”

“妈，这不算贵。”李翀笑了一下，“其实就算一万办一张，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想想，下个月全国停办，市面上就那么多张，以后有人想开正规网吧只能从别人手里买，到时候什么价？咱们现在花两千，过两年翻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