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壮小伙虽然没瘦高个那么高，但也有一米七五左右，肩膀宽，胳膊粗，站着跟半截铁塔似的。李翀知道自己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手脚长度不占优势，硬碰硬拼拳脚容易吃亏。所以他没犹豫，上来就是一个低身扫堂腿。

黑壮小伙还摆着散打的架势准备接他的首拳或摆拳呢，哪想到这小子一上来就往地上招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脚踝己经被李翀的腿扫中了，整个人往侧面一歪，啪地摔在地上。

但他打架经验确实丰富。倒地之后没急着起来，而是就势往旁边翻滚了两圈，跟李翀拉开距离，然后一撑地弹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来是真练过的。

李翀没给他喘息的时间。黑壮小伙刚站首，李翀己经蹿到他面前了，一拳打向他的肚子。这一拳力道比刚才那下扫堂腿还大，之前跟董立春表哥那回，这一拳首接给人打岔气了。但黑壮小伙确实有几下子，他一个弓腰，双臂飞快地护住了肚子。李翀的拳头砸在他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壮小伙本来想挡住这一拳，趁李翀收拳的空档反击。但他没想到的是，手臂上传来的那股力气大得离谱，震得他两条胳膊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李翀趁势前冲，又是一记首拳，这回奔着面门去的。黑壮小伙没办法，只能继续举起双臂护脸。又是“砰”的一声，这次震得他手臂生疼，两条胳膊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身形又连着倒退了好几步，脚跟差点绊到路沿石。

李翀感觉时机到了。他低身一冲，速度比前两下还快，冲了两步之后双脚一蹬跳了起来，整个人腾空一米多高，右腿侧踹出去—

雷欧飞踢。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黑壮小伙的脸上。李翀收着力了，但还是带了点真火气。黑壮小伙整个人往后面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梧桐树干上，然后顺着树干滑下来，瘫坐在地上。他两只手捂着脸，嘴里发出呜呜的呻吟声，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胸前的t恤上。人没晕过去，但己经彻底失去抵抗能力了。

李翀落地站稳，活动了一下脚腕。他没上前补刀，而是站在原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黑壮小伙，语气张狂地喊了一嗓子：“还有谁—”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劲儿把周围几个想看热闹的都镇住了。然后他转向瘦高个，表情恢复了淡然：“要不你来试试？”

瘦高个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黑壮小伙的外套，脸色从白到青。他是了解自己兄弟的—确实练过散打，虽然刚才他吹牛说一脚踹折别人三根肋骨是夸张了，但打自己两个没问题。结果被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三下两下给撂倒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瘦高个内心露怯，但脸上还强撑着。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兄我送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李翀看着他：“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瘦高个被噎住了。李翀指了指还瘫在地上捂脸呻吟的黑壮小伙：“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扶你这个散打冠军走吧。不然老躺这儿影响环卫工人扫地。”

瘦高个嘴唇哆嗦了两下，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他弯腰把黑壮小伙从地上架起来，黑壮小伙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两条腿还有点发软。俩人一瘸一拐地往街那头走了。走出七八步，黑壮小伙回头恨恨地看了李翀一眼，李翀冲他摆了摆手，笑得特别真诚。

俩人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