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拿出来。”

谢文斌哭丧着脸，从书包里把那个银色的三星翻盖机掏出来放在桌上。周中华拿起来看了一眼，揣进自己兜里：“放学来办公室取。上课期间不许带手机，我说过多少遍了。”说完扫了一圈全班，转身出了教室。

门一合上，谢文斌“啪”地把笔拍在桌上，咬着牙低声骂了句什么。前排刘海洋低着头写作业，嘴角翘着，肩膀微微抖了两下。

李翀低头继续写数学练习册，笔尖在纸上走得很稳。后排孟方凯凑上来小声说：“得亏你中午把手机送走了。”

李翀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

放学后，西个人在校门口汇合。赵柏松问：“今天晚上还去网吧推广吗？”

李翀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你们作业写完了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挣钱什么时候都行，”李翀看了他们仨一眼，“咱们不能耽误学习。今天回去写作业，明天再说。”

赵柏松挠了挠头：“那明天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走了，回家。”

到家刚进屋里，书包还没放下，李国华就把他叫住了：“下午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我都给你记录了。”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递过来。李翀接过去一看，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七八行字，每行都是网吧名字加地址加联系电话。老爸字迹工工整整的，跟以前在教育局写公文似的。

“有一家网吧还是用传统手记方式，前台拿本子记上机时间，老板说实在太麻烦了，希望能早点去安装。我就让吴启明过去安装了。”

李翀看着那张纸，嘴角一咧。传统的本子记账，那确实是急需升级的目标客户，吴启明跑过去现场一演示，试用期一过，基本就能拿下。

“你这网吧系统还真干起来了。”李国华端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但眼睛里带着笑。

“还行还行，就是个小事业。”

李国华把茶杯放下，语气一转：“就是你这事业怎么老用网吧的人呢？范志东他们仨在网吧本来干得好好的，让你一会儿派这个去外县，一会儿派那个去安装，再这么使唤下去要影响网吧生意了。”

李翀嘿嘿一笑：“不会的不会的，这几天是推广和安装的井喷期，忙过这阵就好了。”

李国华没再说什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李翀坐到沙发上把老爸记录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脑子里排着明天要联系哪些客户、谁去安装、谁去推广。谢文斌的糗事也好，刘海洋的算计也好，都是小事。大事是那张纸上的电话号码，每一个都是一个待转化的客户。而这样的纸，明天还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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