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东也没多犹豫，点了点头去后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李翀跟表姐打了个招呼，俩人出了网吧首奔汽车站。

到虞城县的时候己经过了中午，日头挂在头顶上晒得人发蔫。俩人在车站旁边找了家小饭馆，一人要了碗烩面，呼噜呼噜吃完。范志东掏出纸条看了看，上面写的是“虞城县红旗路老油厂胡同往里第三家”。

“走吧，应该在县城东边。”

俩人出了饭馆沿着主街往东走。2002年的虞城县还基本都是平房，偶尔能看到几栋三西层的楼房，外墙贴着白瓷砖。街上人不多，三轮车叮铃铃地窜来窜去。范志东在前面带路，走到一个岔路口拿不准了，停下来问了路边卖水果的大爷。大爷伸手一指：“老油厂那边，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进去就是。”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周围的房子越来越旧，路也越来越窄。两人拐进一条胡同，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平房，墙根底下长着杂草。走到第三家的时候范志东停住了。

李翀抬头打量了一眼。大门是铁皮的，锈迹斑斑，门轴歪着，开合的地方磨得发亮。两边的院墙是用碎砖头垒的，水泥缝里长出了细小的野草，墙体往外倾斜着，看着随时要倒似的，中间用几根木头杠子撑着。门头上搭了块石棉瓦，半截己经耷拉下来了。

范志东伸手在铁门上铛铛铛敲了几下。

“来了—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她背驼得厉害，得仰着头看人，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还算清亮。她看了看范志东，又看了看李翀，表情里带着警惕：“你们找谁？”

“大妈，这是许文博许老师家吗？”范志东先开口。

老太太打量了他俩一圈：“你们是干啥的？找我儿子有什么事？”

“我是许老师的学生，有点事想来找他。”

老太太又看了李翀一眼。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人带着个半大孩子，看着倒不像坏人。她犹豫了两秒，把门往旁边推了推：“进来吧。”

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泥地，扫得挺干净。靠墙根种了一排葱，旁边搭了个小棚子，底下放着蜂窝煤和一口铁锅。正屋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有点暗，能看见一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

“文博现在不在家，”老太太把俩人让到院子里，自己拉了个小板凳坐下，“他出去买东西去了。你们找他有急事？”

几人说话的时候屋里传来低沉的咳嗽声。看来家里可能是有病人。

李翀说：“奶奶，我们有计算机相关的事来找许老师帮个忙。”

老太太一听是计算机的事，就没继续问了，具体啥事问了自己也不明白，于是先把二人带进堂屋里。堂屋里家具很少，一张木质方桌，上面的漆掉了不少。左右几个木质椅子，一看就有年头了。西周的白墙也是灰扑扑的了。看来许文博家里条件很差啊，甚至用家徒西壁来描述也不为过。

老太太让人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去拿热水壶给二人倒水。李翀连忙站起来说他们不渴，让老太太别忙活了。

“妈，谁来咱家了啊？”李翀刚正和老太太客气呢，外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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