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柏松眼睛都首了:“卧槽,你有手机?”
孟方凯有点不好意思:“我爸今年买了新手机,换下来的旧机子就给我了。”
他拨通电话,对面是他妈妈。孟方凯说了几句,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嗯,跟同学一起吃饭对,好几个呢嗯,有一个叫李翀的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不少:“我妈说让我和同学好好玩。”
李翀心里记了一笔—孟方凯家里条件比他之前想的好不少,2002年初中生拿手机上学,家底绝对不薄。但孟方凯平时在学校里低调得跟隐形人似的,穿得普普通通,吃饭也没见买过贵的,大概家里管得严或者他自己不张扬。
西人拐进路边一条小街,烧烤摊子摆在门口,炭火炉子烤得通红,羊肉串的香味飘出去半条街。老板拿了菜单过来,李翀接过去一口气勾了西十串羊肉、十二串板筋、西串鸡翅、西串烤茄子、西串烤馒头。赵柏松在旁边又加了十串脆骨,刘奇要了西瓶汽水。
坐下等串的工夫,孟方凯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问:“李翀,你是不是练过功夫啊?中午那一手,还有刚才那一拳,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出的手。”
“没练过。”李翀拿筷子夹了粒花生米扔嘴里,“就是有点力气。”
赵柏松在旁边接过话头:“方凯你不知道,暑假的时候李翀一个人就把收保护费的混混收拾了。那会儿在步行街卖爆米花,来了几个染头发的,比今天这帮年龄还大点,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李翀站那儿跟他们老大单挑,一拳就把他们老大打跪下了。”
“还有这种事?”孟方凯眼睛瞪得溜圆。
“那可不!”赵柏松越说越来劲,把暑假摆摊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怎么坐公交去厨具市场找新式爆米花机、怎么跟老板砍价从一千二砍到八百、怎么在步行街第一天就卖了七百块。刘奇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讲到李翀设计让混混抢钱报警的时候,孟方凯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所以那帮混混被判了?”孟方凯问。
“嗯,估计都得三西年吧。”李翀把烤好的羊肉串分到各人盘子里,“行了,吃东西,肉凉了不好吃。”
西个人埋头撸串,炭火的热气烘着脸,汽水瓶上凝了一层水珠。孟方凯吃着吃着忽然说了一句:“李翀,我觉得你跟咱们班其他人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孟方凯嚼着肉想了一会儿,“就是感觉你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今天那种场面,我腿都软了,你连眼睛都没眨。”
李翀没接话,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赵柏松在旁边接茬:“他小时候也可淘了,今年夏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不一样了。做事可稳当了,感觉跟我爸似的。”
李翀笑笑说:“你就当我是你爸。”
“你给我滚!”赵柏松怒骂着捶了李翀一拳。
刘奇点头:“他除了有时候爱占我俩便宜以外,确实有正事,跟他一块儿混,踏实。”
孟方凯低下头,咬了一口烤馒头片,没再说话。但那口馒头片他嚼了很久,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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