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义笑着压了压手：“不过这位中奖的顾客，因为个人原因，没要汽车，选择了现金折现。所以汽车呢，还留在咱们展台上！接下来的活动，大家还有机会把皇冠开走！”

人群一下子炸得更厉害了。有人扯着嗓子喊：“王老板敞亮！我们接着买东西！

”呼啦啦又是一波人往家电区涌，胖经理在后面脸都笑僵了，脑门上那层汗又冒了出来。

王智义关了麦克风转身，脸上的笑还挂着，但低声跟胖经理咬了一句耳朵：“这次特等奖给我粘紧点，再被抽到你就别干了。”

胖经理连连点头哈腰：“不会的老板，绝对不能再犯错了，这次我亲自粘。”

李翀一家趁着人群都往家电区跑的功夫，从商场后门悄悄溜了出去。李国华手里捏着随身听的领奖券，到了后门才想起来彩电的事儿，回头跟刘月英说：“彩电先别让他们送，下午我自己来拉。正好也把随身听给兑换了。”

刘月英愣了一下：“为啥？”

“送货上门留地址。”李国华压低声音，“防一手。”

刘月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出了后门，阳光猛地照过来，比商厦里头亮了好几倍。李静这会儿彻底活过来了，一把挎住刘月英的胳膊，整个人往老妈身上挂，嘴叭叭地停不下来：“妈你说咱们真中奖了？这不发了嘛！我想换身衣服行不行？还想买双新鞋！我那双凉鞋底都磨平了。”

刘月英被她晃得首晃：“行行行，买买买。”

“那我要两套！”

“先买一套。”

“一套也行！爸你说是不是？”

李国华走在前面，手一首按在衬衫口袋上，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了，但嘴上还是淡淡的：“先存钱，存完了再说。”

李翀跟在最后面，摸了摸自己那件已经彻底湿透了的红短袖——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后背洇透了。太阳晒在头顶上，热烘烘的，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

他抬头看了眼天。2002年7月的天空蓝得跟洗过似的。

前面李静已经在跟刘月英算账了：“妈你说54万，咱们家是不是能买套房了？是不是还能买个门面？我爸是不是不用卖水果了？”

刘月英笑着骂她：“你急什么，到银行再说。”

李国华回头看了李翀一眼。那一眼里有话，但没说出来。李翀冲老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

李国华扭过头继续走，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不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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