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初斜睨过她一眼，没再跟她绕。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丢下一句：

“进来，把门带上。”

裴舒得意地看了孟柯一眼，冲他做了个鬼脸，跟了进去。

进了办公室，裴聿初没开口，还是继续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他低头翻着文件，偶尔在页边批注几个字，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细的声响。

办公室里静得吓人。

裴舒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办公桌，坐得规规矩矩。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连二郎腿都没敢翘，很像被班主任临时拎去办公室的学生。

她等了半个小时，裴聿初没理她，又等了一会儿分钟，他还在翻文件。

裴舒坐不住了，她偷偷抬眼看着裴聿初，对面那人低着头，神色专注，像是完全忘了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裴聿初察觉到了对面的小动作：

“怎么？给你时间反思这么久，还没找到问题出处？”

裴聿初此话一出，更像是一个训诫学生的老师，裴舒的脑子里自动匹配上以前解不出来题，却偏偏还要被老师问解题过程的灰暗岁月。

压迫感极强。

裴舒终于憋不住开口：

“不是二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又干什么了啊？”

“我可不是你们的头号cp头子么？”

裴聿初这才停下笔，掀眸看她，冷眼轻嗤：

“头号cp头子？”

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搁：

“人家cp头子是搭桥的，你是拆桥的。”

裴舒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拆桥了？”

裴聿初靠在椅背上，懒散地看着她：

“给雾雾联系出国读研的资料，不是你办的？”

裴舒心里咯噔一下，气焰矮了一截：

“那是她自已想进步啊。我帮她找个门路，怎么就成了拆桥了？”

“哦？你这么热心，那你怎么不去居委会上班啊，那里多适合你啊。”

裴舒一下被噎住，她二叔这毒嘴，不知道在哪里长出来的，讽刺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帮忙牵线搭桥，给条路而已。”裴舒慌忙解释。

裴聿初偏过头看她，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还觉得挺有理？”

“全球那么多学校，你非要把她往欧美引，你怎么不往火星送呢？”

裴舒垂下头，喃喃自语：

“火星也没学校啊。”

她一说完，就收到了来自裴聿初的死亡凝视，赶紧闭麦。

裴聿初继续开口道：

“你帮她联系国外学校，一个人去那么远，你有没有想过她在那边人生地不熟，出了事谁管？”

裴舒抿了抿嘴，声音小了几分：

“她说想靠自已，反正交通这么发达，你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雾雾前脚一走，你后面还不是会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话没说完，裴舒就感受到了对面眼神的冰冷，来自血脉的压迫让她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她赶紧闭麦。

裴聿初语气冷冽剜过她：

“她想靠自已，我不拦她。但你作为她朋友，递资料之前，是不是该先想想。”

“她一个人走那么远，是往前，还是往外？”

“再说了，全球那么多的好学校，家门口的不行，你非往那边送，你最近脑子是被爱情糊住了？”

“我也没多想啊，我对其他的也不熟。”

裴舒低着头，手指揪着裙边，哑口无。

裴聿初收回目光，知道裴舒也没什么坏心思，他重新翻开文件：

“行了，这事我不追究了。以后有什么想法，先跟我说一声。”